隔著一千五百米對陰兵進行精準操控。
這小子精神力是有多高?
周妄優雅的感嘆了句:“媽的!變態!”
難怪這一代剛開始就確定了1號人選。
這buff疊滿了。
不過,這樣才有意思。
周妄興奮起來。
不遠處落英城的人也在朝著密林方向撤退,顯然是想接應那位被救走的三階卡師。
“那隻陰靈到底是哪位的卡靈?”
“怎麼往林子裡鑽?”
“密林裡地形複雜,異獸橫行,可不是甚麼好地方!”
撤退的落英城士兵們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一邊低聲議論著。
帶隊的卡師抬手示意隊伍加快速度。
他們跟著陰兵留下的痕跡一路行進,很快就深入了密林。
而季禾三人則繞到了這群人的側前方。
季禾溝通迷榖樹,在落英城士兵們腳下鋪開了一層細密的根鬚。
無形的‘迷榖氣息’悄然釋放出來。
“咦?”周妄感知了下,“方向類的精神干擾?有點意思。”
季禾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目光仍然注視著落英城計程車兵方向,臉頰偏了偏,用氣聲道:“恢復……”
周書昀將恢復藥劑送到了他嘴邊,他一口喝下。
喝完,喘了口氣,季禾壓低聲音道:“這裡我和林硯舟解決,你去陰兵那裡,用幻術探聽訊息。”
陰兵在五百米外的一處茂盛灌木叢後,正安靜地守著那位被它打暈的落英城三階卡師。
周書昀點頭,貓著身子,小心地朝著灌木叢摸去。
腳踩在落葉上發出的輕微聲響,巧妙地被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掩蓋。
她就這樣融入了密林的陰影之中,朝著陰兵的方向潛行而去。
落英城士兵們在迷榖氣息的影響下,腳步不知不覺變得緩慢,在繞著一棵歪脖子樹轉了三圈後,帶隊的卡師停下了腳步。
“不對勁!我們好像在原地打轉!”
他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周圍的樹木似乎都長得一模一樣,剛才明明是朝著陰靈的痕跡追蹤而來,怎麼會突然迷失方向?
“痕跡消失了!”
“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是有人特意將我引過來的!”
帶隊卡師當機立斷:“我們回去!”
這時候也顧不得大人了,大人估計已經凶多吉少,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全他們自己。
他話音剛落,一道沉悶的倒地聲響起,人群裡一名士兵毫無徵兆的倒了下去。
他旁邊的一人一摸脖頸脈搏,心臟突地一跳:“他死了!”
如此詭異的死法讓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紛紛調動起精神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密林裡光線昏暗,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樹影幢幢,彷彿潛藏著無數窺伺的眼睛。
“誰?滾出來!”
帶隊卡師厲聲喝道,聲音在林間迴盪。
回應他的是又一聲的重物倒地聲。
又一名士兵悄無聲息地栽倒在地。
緊接著,第三位、第四位……
“退!”
帶隊卡師臉色煞白,他能感覺到周圍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精神干擾,讓他的感知都變得遲鈍起來。
他知道自己等人已經落入了陷阱,再不走,恐怕會全軍覆沒在這裡。
士兵們刻轉身,拼盡全力向來路撤退。
然而,密林彷彿化作了擇人而噬的巨獸,他們的腳步越是慌亂,就越是深陷其中。
季禾操控著迷榖樹的根鬚,不斷干擾他們的方向認知,讓他們在原地徒勞地兜圈子。
林硯舟則隱在暗處,一次又一次發動『金蝕暗殺』,悄無聲息地收割著落英城士兵的生命。
兩人源能恢復劑喝了一瓶又一瓶,落英城士兵隨著喝空的瓶子,數量急劇減少。
林硯舟表情專注中透著一股振奮。
現在簡直是最適合他發揮的局面。
這種環境下,他的暗殺能力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
他從來沒有戰鬥的這麼酣暢過。
看著敵人在迷茫和恐懼中一個個倒下,那種掌控感讓他精神高度集中,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在落英城士兵們人數減少到二十位時,季禾一次性往嘴裡扔了五朵迷榖花,隨後召喚出八爺以及七八名陰兵,開始正面殺敵。
林硯舟不解的回頭看他:“怎麼?”
季禾:“總得給我幾個人頭吧。”
他差一點就能升二階中級了,總不能真就眼睜睜看著經驗包全部浪費吧。
季禾操控陰兵與八爺,衝入落英城士兵之中。
“之前的那種陰靈!”
“怎麼有這麼多?”
“這是青陽城隱藏的底牌?”
落英城士兵們徹底陷入了絕望,人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逃啊!”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殘存計程車兵再也顧不得抵抗,四散奔逃,只想逃離這片如同地獄般的密林。
然而,迷榖氣息還在持續發揮著作用,他們越是慌亂地奔跑,越是在密林中迷失方向,最終不是被陰兵的刺傷倒地,就是被八爺的勾魂索帶走生命。
全部解決後,季禾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後,大口大口喘著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這一次精神力和源能幾乎都消耗到了底,腦袋裡嗡嗡作響,連視線都有些發花。
林硯舟狀態也沒比他好到哪去,臉色蒼白,額前的碎髮溼漉漉地貼在面板上。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笑起來。
季禾鬆開了手上的力氣,躺在了地上。
他看著頭頂交錯的枝葉間漏下的點點光斑,聞著周圍縈繞不散的血腥味,讓自己更快、更快的適應這一切。
半晌後,他爬了起來,從百納袋裡摸出一瓶恢復藥劑,仰頭灌了下去,重新恢復了活力。
他對著正往這邊走的周書昀和靠在樹上休息的林硯舟,興致勃勃道:“走!咱們摸屍去!”
林硯舟匪夷所思的看向了季禾。
“你不累嗎?”
季禾呼吸還有點喘,但眼睛卻明亮有神,看起來精氣神十足。
“累,但有戰利品!”
林硯舟沉默了兩秒,緩了會,發現自己還是不想動:“你去吧,我得歇會。”
季禾具現出一朵迷榖花放他手裡,又對他擺擺手:“那你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