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隊伍挪動到了檢錄臺前。
工作人員核對過身份資訊後,遞給蕭鶴一個編號手環和參賽手冊。
手環是類似於醫院使用的那種紙質手環,上面寫著比賽場次。
第2508場。
“2508場,大概還要等一會。”
工作人員指了指側面的備賽區:“去那邊等著叫號。”
兩千多場……
蕭鶴嘖了一聲,走進備賽區。
說是備戰區,但其實就搭了一個非常簡陋的棚子,裡面放了幾排長凳。
棚子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從這裡能隱約看到不遠處一個對戰臺的情況。
東雲城脈廣場前有5個大型對戰臺。
這五個對戰臺在比賽的時候是對戰臺,沒有比賽的時候就成了表演或者舉辦商業活動用的舞臺。
此刻,每個對戰臺有20組比賽同時進行。
比賽進行的有有快有慢,一組比完了,比賽方會立刻喊出下一組號碼,力求不空置每一個比賽位。
比賽從早上開始,到現在已經進行了一上午。
參加初賽的截止時間是下午5點,看檢錄臺前的排隊情況,報名人數看著怎麼也有上萬人了。
蕭鶴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剛把參賽手冊翻開,就聽到馬壯壯在旁邊咋咋呼呼地喊他:“蕭鶴!蕭鶴!你快看那邊!”
蕭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對戰臺上,一名身材魁梧的卡師正召喚出一頭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巨熊,巨熊咆哮著一掌拍向對手,對手召喚出的土牆瞬間被拍得粉碎,整個人也被震飛出去,摔在臺下,失去了戰鬥能力。
“好強!”馬壯壯看得眼睛都直了,“那是‘烈火狂熊’周航!果然名不虛傳!”
蕭鶴的目光在周航身上停留了幾秒,微微眯起了眼睛。周航身上散發出來的火系能量波動確實很強。
“不能被攻擊到啊……”
蕭鶴喃喃自語。
神話卡帶給他的身體增幅足以讓他比肩普通的二階卡師,但面對二階卡師中的佼佼者無疑是處在劣勢的。
他需要對時機有更加精準的把握。
恰好,他在這方面還算有點天賦。
馬壯壯還在旁邊激動地解說著場上的情況,蕭鶴卻已經收回了目光,開始研究手中的參賽手冊。
參賽手冊上詳細列出了比賽規則、對戰臺的尺寸規格、禁用卡牌型別以及晉級規則。
初賽採用單敗淘汰制,勝者進入下一輪,直至決出前1024名進入複賽。
逐步篩選出更強的選手。
手冊末尾還附了一張簡易的場地分佈圖,標註了對戰臺、休息區、醫療點和飲水處的位置。
看完手冊,蕭鶴靠在長椅上,閉上眼睛,稍稍休息一會。
雖然周圍人聲嘈雜,但他很快就進入小憩狀態。
馬壯壯看他閉目養神,也識趣地沒有再打擾,只是偶爾興奮地看看其他對戰臺上的比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棚子裡的人走了一批又來一批,廣播裡不斷播報著下一場的參賽編號。
終於,主持人略帶激昂的嗓音響起:“請2508場,蕭鶴,林浩,到3號對戰臺準備。”
蕭鶴睜開眼,眼神迅速從迷濛恢復清醒。
一直關注著廣播的馬壯壯立刻推了他一把:“到你了!加油啊兄弟,爭取別被揍得太慘!”
蕭鶴對馬壯壯點點頭,然後朝著3號對戰臺走去。
越是靠近對戰臺,那種緊張激烈的比賽氣氛就越發濃厚。
歡呼聲、驚歎聲、技能碰撞發出的能量爆炸聲交織在一起,衝擊著蕭鶴的耳膜。
經歷過軍訓時教官們的哨音折磨,蕭鶴對周圍的聲音接受良好,沒有甚麼不適反應。
對面是一位看上去二十多歲的青年,此次比賽的報名範圍是二十五歲以下的卡師。
這是二階賽事,雖然沒有禁止一階卡師參賽,但報名的一階卡師少之又少,大多數都是湊個熱鬧一輪遊。
林浩看清蕭鶴的面容時愣了一下,語氣試探的問道:“你看起來年齡不大?”
他不會運氣好直接匹配到了一位一階卡師吧?
蕭鶴嗯了一聲,沒說話。
他走到對戰臺的指定位置站定。
裁判是一位穿著印有啟靈杯制服的中年卡師,他面無表情地掃了兩人一眼,舉起手中的訊號旗:“雙方準備——”
蕭鶴和林浩同時表情鄭重地對對方抱拳見禮。
裁判見兩人見禮完畢,猛地揮下訊號旗:“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蕭鶴直接召喚出黃蜂,帶有淡淡神性威壓的黃蜂甫一出現,四階裁判的心裡便重重跳了一下,他眼睛盯著快速飛行的黃蜂,表情從猶疑變得驚疑不定。
這張空想卡是怎麼回事?
怎麼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感?
這種靈魂層面的戰慄……絕不可能是普通的一階空想卡!
他不由關注起了這場看似實力懸殊的對戰。
林浩顯然沒有察覺到裁判的異樣,他關注的是——
一星卡,果然,對面是一位一階卡師。
雖然擁有稀有的空想卡,但到底才一階,才升到二階的林浩心裡不由放鬆了下來。
林浩心念一動,凝水→水箭,瞬間發出。
三支尖銳的水箭帶著破空聲,朝著黃蜂呼嘯而去。
黃蜂在空中靈活地振翅側身翻滾,輕易躲過了水箭的攻擊。
朝著林浩猛衝過去。
林浩見狀,凝聚水泡泡,數個透明的水泡泡迅速在他身前形成,如同盾牌般擋在了黃蜂的必經之路上。
這些水泡泡看似脆弱,卻有著不俗的韌性,足以緩衝和阻擋物理攻擊。
然而,黃蜂在靠近水泡泡的瞬間,翅膀猛地一振,速度驟然提升,如同黑色的閃電般,竟直接從兩個水泡泡之間的微小縫隙中穿了過去。
林浩顯然沒料到這隻一階空想卡的速度和靈活性竟如此之高。
也沒想到一個一階卡師對於卡靈的操控竟然這樣細緻入微。
他來不及細想,立刻調動源能,將水泡泡覆蓋在身體表面。
黃蜂的尾針如同最鋒利的矛,帶著破風之聲刺向林浩胸前的水泡泡。
‘噗嗤’一聲輕響,看似堅韌的水泡泡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
尾針去勢不減,無聲扎進了林浩的皮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