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眾人對於神話卡並不陌生,他們驚訝的也並不是『陰兵』和『鬼差』的強度。
而是這兩種神話卡的可複製性,以及其低廉的成本和簡易的製作方式。
擁有伴生卡靈的場域他們見過不少,但尋常伴生卡靈是無法封裝成卡牌,脫離場域存在的。
而卡靈是神話卡的別說見了,他們連想都沒往這方面想過。
但或許正因為是神話卡,才可以脫離場域,單獨存在。
季禾發來的這個訊息跟等階沒有關係,而是打破了他們的某種認知。
他們活得久見識也廣,所以當他們一直以來根深蒂固的認知被打破以後所受到的衝擊也就遠比普通人要大得多。
外在表現就是一個個都淡定不起來了。
他們很清楚季禾發來的訊息裡意味甚麼。
意味著季禾一人便能拉起一支裝配著神話卡的大軍。
雖然這神話卡存在種種限制,但既然被歸類於神話卡而不是空想,就證明這張卡有其所掌握的職權。
這職權無論大小,只要有,在職權範圍內的作用必然是普通卡牌無可比擬的。
而從季禾發來的『陰兵』『鬼差』這兩張卡的資料來看,其神話職權是針對陰靈亡魂的。
——完全可以組建出一支專門針對陰靈的軍隊。
而眼下藍星四處爆發的陰靈禍亂,正好可以當做這支軍隊的磨刀石。
培養出一支專門剋制陰靈的精銳之師。
經過最初的愣怔之後,辛夷此刻已經恢復了冷靜,她臉上重新帶上了慣有的笑意,輕聲道:“這可真是戰略性武器啊……”
低階卡師雖然個體力量並不強大,但他們的人數卻是一個極為龐大的數字。
如果能給他們裝配上神話卡——那這龐大數量匯聚起來,將會變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
老人看向謝長風,說道:“問問他的想法。”
於是謝長風開了擴音,撥通了季禾的通話。
通話很快被接起。
“喂。”
終端裡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這聲音乾淨清亮,聽得眾位大佬眼睛一亮,只覺分外舒心。
聽聲音就是個活潑外向的。
活潑好啊。
活潑的人一般沒甚麼心理問題,也沒那麼多怪癖。
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之前那麼多位要麼身世坎坷少年老成,要麼天賦出眾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要麼頭腦聰明到看誰都覺得是蠢貨。
一個比一個難搞。
見多了古怪的天才,他們覺得還是正常的少年人好。
終端那邊喊:“大佬?”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把目光從終端轉移到謝長風身上。
面對眾多揶揄的目光,謝長風面不改色。
“多少隻陰靈可以轉化成一位『陰兵』或『鬼差』?”
那邊迅速給出答案:“大概十二隻二階中級陰靈。”
——不多。
眾人意外。
“轉化有數量限制嗎?”
終端那邊的少年立刻道:“沒有。”
說完,他又補充道:“場域裡目前只能容納一千位陰兵鬼差,這是因為我等階不夠無法承載更多能量的原因,但轉化是可以一直轉化的。”
只能……
聽到這裡秦灼再也忍不住吐槽欲,拉了通訊頻道。
【聽聽,他管二階場域容納上千卡靈叫只能】
【只能!】
【不清楚常識的少年人說話就是這樣沒輕沒重的】
【他才二階,聽說他還要參加全武考,到時候在比賽上揮揮手召喚出一千陰兵鬼差,跟他同年齡的孩子誰能受得了!】
【你這就誇張了,二階能有多少源能能讓他這麼造的?】
【那倒也是……】
他們這邊聊得熱鬧,那邊謝長風語氣頓了頓,才接著問:“你聯絡我是對卡牌的分配有了規劃嗎?”
季禾精神一振,說出自己的想法。
謝長風沉吟了一會,直接同意。
“你想分配給哪個軍區?”
季禾:“東南軍區,離得近,方便跟隊。”
謝長風直接應了下來:“可以。”
在場大部分人都有親屬在其他軍區任職,但他們沒有一個人覺得季禾選擇東南軍區有甚麼問題。
沒有覺得這對其他軍區不公平,也沒有為自家人爭取利益。
站在他們的高度,已經不會斤斤計較這種利益得失。
反正肉在自家鍋裡,只要不給藍星外的人,他自己的東西自己分配。
……
東南軍區總部。
東南軍區總司令許元鳴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來電,聽清對方話語裡的內容,他霍然站起。
“您是說,有位神話制卡師要來我們這裡,給我們提供一大批神話卡??”
在同一個辦公室裡辦公的軍區總督徐開霽在一堆堆檔案中抬起頭。
他眼神發散,懷疑自己因為這段時間公務太多,積勞成疾以至於年紀輕輕就產生了幻聽。
瞧瞧他剛剛都聽到了甚麼?
他居然聽到老許說有人白白給他們送神話卡!
果然,人還是需要睡眠的,再這樣下去他都怕影響到自己智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許元鳴的聲音持續傳入他的耳中。
經過最初的激動之後,許元鳴迅速冷靜了下來,
“領導啊,我們最近已經很忙了,您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
“甚麼?不是開玩笑?”
“那是哪位神話制卡師這麼大手筆?需要我們提供六星素材嗎?”
“不用提供素材?不是六星神話卡?那難道是七星?”
許元鳴的聲音越發狐疑:“哪個大善人來做好事了?他自己日子不過了?”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您說。”
許元鳴安靜了下來,但還沒安靜十秒,他聲音再次炸響:“甚麼玩意?二星神話卡?”
“神話卡最低不都是六星嗎?領導啊!我真的很忙!您也知道最近的情況,我手下的兵大半都派出去了,消耗特別大,手底下的制卡師也都忙成了陀螺,連我都不得不在辦公室裡幹起了文……”
他話語突兀的止住,顯然是對方說了甚麼,接著他的從狐疑到困惑,再到震驚,不停變換。
最後定格在狂喜上。
“怎麼會嫌棄!來來來,只管來,我現在就準備歡迎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