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妹唱起了一首輕柔的民謠，她的聲音柔和婉轉，在操場上空飄蕩。
季禾還真就認真地給她打著拍子，那有節奏的聲響在嘈雜的環境裡也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彷彿敲在了學妹的心上。
唱完後，高二學妹只看著季禾，認真道：“季禾學長，我叫宋書瑤。”
季禾：“……我記住了。”
於是她就笑了。
很快下一個起鬨聲再次響起，季禾坐到蕭鶴他們旁邊，蕭鶴打趣：“汗流浹背了吧？”
季禾：“……”
季禾沒說話。
早知道有這麼一出，他就……
想到這裡，季禾沒忍住笑了一下。
就算早知道，該湊的熱鬧他也還是要湊的。
徐一帆斜著眼瞥他：“怎麼著？被漂亮學妹邀請唱情歌很高興？”
季禾罵道：“滾犢子！”
成功讓蕭鶴徐一帆兩人爆發出了歡快的笑聲。
他們可太喜歡看季禾熱鬧了。
共情能力最強的楊歲安沒笑，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小學妹應該要哭。”
他注意到宋書瑤眼睛裡都閃淚花了。
季禾嘆了口氣，他也看到了，對此也是非常沒轍。
他都不認識這姑娘，倆人都沒說過話，怎麼就至於這麼傷心？
要是說原本關係不錯被拒絕了傷心他還能理解一點，這種他是真的完全想不通。
本來就是陌生人，沒有感情基礎，被拒絕也就是無關緊要的一件事吧。
楊歲安道：“你可能沒注意到，這姑娘總偷偷看你來著。”
季禾：“啊？”
楊歲安：“她總出現在你周圍幾百米範圍內。”
“每次我們一起吃飯或一起在學校活動的時候總能在你周圍看到她。”
季禾再次：“啊？”
季禾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做法，他自認自己還挺好相處的，認識的朋友裡不乏性格安靜內向的，但只要表露出想和他交朋友的態度，他就會當對方是朋友。
但宋書瑤他完全沒印象，要麼就是真的陌生人，要麼就是對方的關注太隱晦了並且在有意躲著他。
季禾有點費解。
楊歲安也不太能理解：“我也不太懂女孩是怎麼想的，但是能看出來她真的很傷心。”
徐一帆和蕭鶴也不笑了，蕭鶴道：“回頭問問陳晨和星……星星就算了，還不如我們這幾個臭皮匠呢。”
徐一帆再次沒忍住笑：“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損。”
蕭鶴：“這怎麼能叫損？這明明是星星的強大之處！”
林南星是個太自我的人，從來不在乎別人的評價和看法，當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在乎，至少對於被她劃歸到自己人範疇的他們幾個的看法林南星是很在乎的。
蕭鶴一直覺得林南星很酷的來著。
這種心性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季禾是個不憋事的人，愁也只愁一會，很快他又被氣氛帶動，加入到了下一個節目的歡呼當中。
……
這天一直瘋到十一點，最後實驗班的大部分人也紛紛完成任務趕來湊熱鬧，普通更不用說了，幾乎全來了。
操場上那叫一個人山人海，分成了好幾群人。
最後散場的時候大家都意猶未盡，值得一提的是，陳晨直到最後也沒能趕回來，她發的哭泣表情直接在好幾個群裡刷屏了。
連有班主任的班級群她都沒放過。
季禾和一大群順路的同學們一起走回家，徐一帆、蕭鶴、楊歲安也在其列。
路過【卡牌寶藏屋】，陳佳佳居然還在前臺守著，季禾看到她揮揮手高聲打了個招呼。
她也懶洋洋地回應了一下。
等少年們走後，她杵著臉頰發出一聲吐字不清地感慨：“真有活力啊……”
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回家，最後只有季禾和住面對樓的楊歲安還走在一塊。
楊歲安笑道：“今天這熱鬧湊的，明天學校裡大概會睡倒一片。”
季禾邊看終端邊道：“可不是嗎？”
楊歲安好奇：“你在幹甚麼？”
季禾把終端螢幕在他面前晃了晃：“重新預約星網城市。”
就因為那個『蝕序』鬧得，他小店的名字都還沒取呢！
好歹是他的第一份產業，雖然只是虛擬產業，但他還是很關心的。
楊歲安看了眼，意外道：“你時間沒用完？”
季禾嘆了口氣，沒說話。
楊歲安這次是真的驚訝了，頻頻轉頭，看了他好幾眼。
季禾這是遇到甚麼了？居然不能說？
不過既然不能說，楊歲安也就沒有追問，到家之後，兩人面對面揮了揮手，各自回家。
這次回來的實在太晚，開啟門的時候，客廳裡的燈是亮的，飯菜也還在桌上，但爸媽已經回房間睡覺了。
大概是被他開門的聲音驚醒，季望雲輕手輕腳的開啟臥室門來到客廳。
等到小心關上房門之後，他才壓低聲音問季禾：“做任務做到現在？”
季禾邊吃邊道：“任務早就做完了，在學校和同學玩呢。”
說起這個，季禾神采飛揚。
“幾乎全校學生都在，特別熱鬧！”
季望雲意外道：“是學校組織的甚麼活動嗎？”
最近這段時間不太太平，學校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舉辦甚麼娛樂性質的活動？
季禾否認道：“是學生聚會，後來人越來越多，就變成全校性的狂歡了。”
季望雲一聽，便直覺這場聚會的開始必然與自家兒子有點關係。
不過他也沒問，放鬆放鬆也好，小孩子家家的還是要勞逸結合。
玩樂也是生活中很重要的組成部分。
他沒問玩得開不開心。
以他對自己兒子的瞭解，要是不開心季禾早回來了。
玩得不開心在季禾那都不算是‘玩’。
父子倆又聊了兩句，各自回房間睡覺。
這天晚上，季禾睡得特別香，但學校裡很多人精神都格外亢奮，學校論壇熱鬧了一夜，季禾之前發的幾個帖子又被頂起來了。
留言量唰唰唰的激增。
次日回學校，果不其然，一路遇到的同學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這一天，整個學校上空似乎都瀰漫著一股困頓的氣息。
只有實驗班學生依舊精神抖擻，他們本就習慣了熬夜，昨晚的活動對他們來說不過是調劑的小插曲。
季禾走進教室，就看到楊歲安正趴在桌上補覺，而蕭鶴則在一旁刷著終端，時不時發出幾聲輕笑。
徐一帆來得稍晚，手裡還拿著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顯然是為了提神。
“早！”季禾神采奕奕地打招呼。
“早……”楊歲安迷迷糊糊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