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歲安可是知道季禾裝配了場域卡的,要是說神話卡還能和空想卡混淆的話,那場域卡的特徵可就太明顯了。
沒法往別的卡上靠。
說起來,他也還沒見過那張『怨煞血河』真正的使用效果呢。
當初費了那麼大勁收穫的卡牌,又經過盒子的二次製作,肯定要比一開始更厲害。
想著想著,楊歲安也有點期待起卡牌的使用效果。
車子一路平穩的行駛著,車廂內的討論聲也越發熱烈。
季禾一會被這個人拽走說幾句一會又被另一個人拽走說幾句話,一路都沒閒著。
連楊歲安身邊都圍了一群人,楊歲安性子比較慢,說起來話來不疾不徐的,讓這些情緒亢奮的同學聽著有點著急。
楊歲安努力加快了語速,雖然還是慢,但好歹比之前快了一點。
車子很快抵達了郊外,下車前,季禾對劉師傅道:“您是要在車上等我們,還是要一起跟著看看?”
劉師傅意外道:“我也能跟著去?”
季禾肯定道:“可以,想跟就跟,就是陰靈長得有點恐怖,看您怕不怕了。”
劉師傅擼袖子:“嘿!你要這麼說那我高低要跟著一起去看看了。”
“哈哈哈。”
季禾被逗笑:“行,那您跟好了。”
說著,他一馬當先,第一個下車。
眾人跟在他身後依次下車,劉師傅倒數第二個下車,楊歲安斷後。
一下車,一股陰森寒意撲面而來,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原本還嘰嘰喳喳興奮不已的同學們,頓時安靜了下來,臉上露出緊張的神情。
跟在季禾身後的一個女同學拽了抓他的衣服後襬:“需要我們做甚麼嗎?”
季禾回頭看去,見女同學神色有些緊張,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正左右張望著,臉上緊張興奮的神色都有,但總體來說,還是興奮居多。
反倒是落在後面與學生們氣質格格不入的劉師傅,臉上神色要更加緊繃,整個人也顯而易見的僵硬了起來。
季禾笑了一聲:“你們跟著就行。”
說著,季禾直接召喚出了黑白無常。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頓時吸引了所有同學的目光,引起一片驚訝的討論聲。
“難怪老師放心讓我們跟過來呢,季哥居然裝配了兩張空想卡!”
沒有人往神話卡的方向想,同學們第一反應就是空想卡。
季禾也沒糾正,隨便他們在身後嘰嘰喳喳的討論。
這次的任務是清理『蝕骨影』,這種陰靈多是群聚,二階三階都有,這個任務不算急,但也需要儘快清理,因為它們正在朝著城市的方向移動。
『蝕骨影』會侵蝕生靈的骨骼,就下車這一會,就看到周圍散落了不少動物屍體。
有同學拎起來看了看,發現這些屍體雖然外表完好,但實際上已經變成了一灘沒有骨骼支撐的血肉。
那種過分柔軟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
同學又趕緊扔了。
有同學低聲道:“這些東西要是跑進城市,是不是也會把人變成這樣?”
有好幾個同學同時回應他。
“那當然!”
“比起小動物,人類才是陰靈最喜歡的獵物!”
路邊不只是普通動物,連異獸的屍體都有,被陰靈侵蝕的異獸是沒有素材留下的,如果不是血肉中殘留的能量波動,很容易就被會當成普通動物。
這會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不遠處小樹林裡的光影越發昏暗,呈現灰色霧團狀的『蝕骨影』在暗處隱隱綽綽,但讓同學們感到奇怪的是,對氣息非常敏感的『蝕骨影』居然沒有衝過來。
“有點奇怪啊。”
“我也覺得,書裡不是說『蝕骨影』對生靈氣息特別敏感的嗎?”
“是不是因為它們感覺到了危險?”說話的同學將目光投向了守在人群兩側的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有人驚歎:“這麼誇張的嗎?”
這麼遠的距離就能嚇住那些蝕骨影?
提出猜測的同學立刻說道:“我也不知道,瞎猜的。”
有人喊前面的季禾:“季哥,你知道甚麼原因嗎?”
季禾聽到了身後的對話,肯定了同學們的猜測。
“就是你們猜的那樣。”
“這麼牛?”
同學羨慕的口不擇言:“這也太牛了!現在這個時間有這兩張卡在秋林還不得橫著走啊!”
季禾又一次沒忍住笑了,回頭笑罵道:“又不是螃蟹,橫甚麼橫。”
笑鬧幾句過後,眾人離小樹林的距離越來越近,那些原本隱隱綽綽的『蝕骨影』也愈發清晰可見。
它們如同灰色的霧團,在樹林間不斷翻滾湧動,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有個同學看著這一幕,憋了憋,沒憋住道:“為甚麼總有一種它們在發抖的感覺。”
真的不是他沒有緊張感,主要是人多壯膽,而且季哥這兩張卡太牛,至今還沒有一隻蝕骨影衝過來。
這讓他實在提不起多少緊張的情緒來,反而覺得那些蝕骨影看起來有些滑稽,,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態原因導致的錯覺。
人群裡很快傳來幾聲附和。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
“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這麼覺得呢。”
季禾聽著身後傳來的交談聲,感覺距離差不多了,停下了腳步。
跟在他後面的人跟著停了下來,很快,整個隊伍三十多人齊齊在樹林邊上。
“要動手了嗎?”
同學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隊伍兩側一黑一白兩個卡靈身上。
季禾回應了一句:“嗯,動手了。”
說著,他同時調動起源能和精神力,召喚忘川河降臨。
剎那間,一條散發著濃郁不詳氣息的血色河流出現在了這片天地當中!
濃烈到彷彿形成實質的惡煞怨氣衝擊的在場眾人呼吸一滯,不少同學下意識捂住了口鼻,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血色河流翻湧咆哮著,彷彿能淹沒吞噬世間的一切。
可就在這樣一條讓人危機感拉滿的河流之上,卻靜靜佇立著一座寬闊的青石橋樑,任憑河水怎樣衝擊,橋樑都巍然不動,讓人看著心裡便不由自主生出一種安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