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沒有發現屋子裡少了個人,她仍舊沉浸在新的靈紋體系中。
——看起來如此粗糙的靈紋結構,卻能引動如此精純的水系能量,雖然不夠穩定,但取長補短,應該也能彌補藍星水系靈紋的一些不足之處。
但林南星沒有花費多少心神在這方面。
林南星很清楚自己的優缺點。
她在研究創新方面其實沒有天賦,學習好也只是能夠理解現有的知識而已。
所以她並不認同別人誇她聰明的話。
在她眼裡看來,只有季禾那類人才能稱得上聰明。
她只是會‘死讀書’。
但這種‘死讀書’的勁頭,卻讓她在短短几天內就將一種陌生的靈紋基礎框架梳理得清清楚楚,甚至還在筆記中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出了與藍星靈紋的不同點。
林南星一邊咬著郭沐光帶回來的烤魚,一邊翻著書籍,嘴角沾著油漬也毫不在意。
魚肉的鹹香在口中瀰漫,她卻渾然不覺,目光始終緊鎖書頁上。
這道靈紋的能量流轉路徑與她之前接觸過的任何一種都不同,彷彿蘊藏著某種與潮汐律動相關的奧秘。
天生與水相關的種族對於水系靈紋的理解果然與他們這種沒有天賦的種族不同。
吃完郭沐光帶來的食物,林南星又拿起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將那幾道因連日熬夜而略顯疲憊的痕跡勾勒得格外清晰。
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卻比夜色中的星辰還要明亮幾分。
……
蘇清宴在長臂族搭建了通訊裝置,和遠在昭國王宮的季禾取得了聯絡,雙方交流了下彼此目前的情況。
總體來說,水系卡師除了在大海中遇到的風波以外,抵達海島後便一切順利。
海上的三個種族雖然外形與他們不一樣,但待人格外真誠友善,但也正是這份原始樸實的風氣,讓藍星眾人反而無法和他們展開談判。
——文明程序不夠,他們還無法理解複雜的合作條款與利益交換模式,更談不上建立具有約束力的外交關係。
這一點陸星遙也有備案,按照事先的準備照做就行。
既然海上勢力無法談判,那就不用談判,只需要觀測瞭解就可以。
真正讓蘇清宴發愁的是:“他們對於生死有自己的理解,將死亡與信仰的神明掛鉤,之前答應謝欽睿的屍體有點難辦。”
其實當時謝欽睿拜託的是如果能綁來活人,活人更好,綁不來活人,屍體也行……但就目前來看,好像一個都不行。
貿然去偷屍體……他們又沒有儲物卡,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至於直說……觀看過他們葬禮的蘇清宴覺得不可行。
搞不好會被當成邪教追殺。
提起謝欽睿,季禾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陳晨。
謝欽睿這個人不是很好交流的樣子,不知道陳晨和他相處的怎麼樣。
季禾:“那就別往人雷點上踩。”
“別到時候屍體沒拿到關係先崩了。”
季禾覺得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讓謝欽睿上島,拿他們這沒有的卡牌招募志願者試試。”
“只不過得悠著點,得把人完好無損的送出醫舍。”
“到時候謝欽睿要真研究出來了對他們專用的特效藥,部落頭領也不是傻子,到時候就是……”
季禾想到了狂信徒對於信仰的狂熱,頓了頓,改了口風:“再試試能不能拿到屍體。”
不顧人命全方位活體解剖和顧忌人命的實驗差別是很大的。
前者是掠奪,後者是建立在尊重基礎上的合作探索。
而且一旦展開對生命的探究,文明程序會不可避免的加快。
蘇清宴嘆了口氣:“只能試試了。”
謝欽睿和陳晨住進了穹府,通訊裝置也搭建了起來,只是謝欽睿沒有甚麼與人交流的興趣。
直到蘇清宴主動聯絡他,通訊裝置才第一次啟用。
“謝欽睿,海上三個種族的情況我們已經初步摸清楚了。”
“他們對外來者很友善,無論是知識、食物、還是海域的生存技巧他們都願意與我們分享……擄人就別想了。”
謝欽睿靜靜聽她說:“嗯。”
“他們有對死亡的信仰,也不能偷屍體……”
接下來蘇清宴對他說了讓他上島的提議。
謝欽睿沒有猶豫,直接同意了。
在穹府打窩的那個卡師正好在前一天逮到了,謝欽睿和陳晨也正想離開石垣城,換一類物種研究。
確定了他們要來後,蘇清宴從長臂族趕到了讙頭族,讓包括海娃,孟涵溪以及林南星在內的十人去海邊接應謝欽睿。
——點這麼多人是因為海路實在不平靜。
蘇清宴知道林南星是所有人中學習進度最快的,但因為林南星在海洋裡那誇張的戰鬥力,所以她是必須要去的。
林南星對此也沒有異議。
——她可以在路上看書,而且是去接陳晨。
好多天沒見,她也確實想念陳晨了。
聽到兩位仙師要走,苑荷替他們找了代步,本來想找個車輦的,但陳晨一想到他們奔跑形態十多米的身高,再架一個車輦,那得抬到半空……還不如直接讓人揹著走。
正好她和謝欽睿都是小短腿,沒有移動技能跑不快,苑荷這次的刻意交好也算是替他們解決了燃眉之急。
於是陳晨大方的留下了一瓶源能增長液。
告知苑荷功效後,苑荷驚喜的連連道謝,給他們帶上了更多幹糧和銀錢。
而就在他們到達海邊的時候,季禾終於和林硯舟取得了聯絡。
意料之中的,林硯舟成功拿到了異象卡。
得知炎山的異象卡被季禾拿到後,林硯舟語氣驚詫極了,顯然是在驚訝季禾是怎麼從屬性契合的炎昭手上拿到火系異象卡的。
季禾沒多做解釋。
題外話聊完,雙方聊起了正事,林硯舟去見了翊國的翊王。
花費了一番口舌才讓他相信自己是天外來客,但翊王——
他想囚禁林硯舟一行人,最後林硯舟幾人很是花費了一些時間才從翊國王都逃出來……這也是他這麼晚才聯絡季禾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