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的聲音很快從接收器裡傳來。
“這聲音……是陸嶼?”
陸嶼:“對,我和炎昭徐一帆來了炎……”
陸嶼話未說完,那邊傳來驚天動地的‘砰’的一聲!
隨後‘乒鈴乓啷’‘哐啷哐當’的打鬥聲伴隨慘嚎痛呼聲一同響起。
“你敢跟我們動手?”
“我們能看上你的丹藥你應該覺得榮幸,居然還敢動手?”
“啊!你居然敢打我臉,你知道我是誰嗎?!”
蕭鶴的聲音響起:“打的就是你!”
“給臉不要那以後也別要臉了!”
陸嶼不由好奇:“你們那在幹嘛?”
‘吱呀!’
關門聲響起。
打鬥聲被關在了門外,變得不太清晰。
季禾重新來到通訊裝置前。
“你剛說甚麼?聯絡我是遇到甚麼事了嗎?”
於是陸嶼把那點好奇拋到了腦後,把他們現在的情況說了一遍。
在陸嶼講述期間季禾一直沒有插話,等他說完季禾才發出一聲低罵:“艹!”
罵完之後,季禾道:“你先回去和他倆匯合,爭取把他們帶進炎山,炎山地形複雜,適合躲避。”
“然後你們就在炎山等著,我現在立刻過去。”
陸嶼:“你那邊是甚麼情況?”
季禾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簡單概括:“四瓊天來了四個甚麼使者,上來就要把我們全帶走,還要安安免費替他們煉藥。”
“聽他們話裡的意思,我們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說到這裡,季禾忍不住再次罵道:“簡直是偽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蕭鶴十分應景的聲音:“願意跟你們談是我們心善,你們還蹬鼻子上臉了?”
陸嶼十分認同地拼命點頭。
在炎山所見的一切讓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那行,就這樣。”
兩人切斷了通訊,陸嶼繼續調節通訊模式,想要連線林硯舟,但通訊沒有連線成功。
林硯舟沒有搭建通訊站。
陸嶼皺了皺眉,炎昭和徐一帆還在外面與炎山的人周旋,他沒有時間等林硯舟不知道甚麼時候搭建通訊站。
於是他嘆了口氣,只能強迫自己相信季禾。
收起訊號中繼塔,重新拆分通訊裝置,再原樣裝好,掛在了脖子上。
陸嶼有點嫌棄這個造型。
但背在背後實在太容易損壞了,考慮它的安全,只能把它護在懷裡。
感受著身上的重量(包袱也掛在了胸前),陸嶼無比渴望早點升到四階,裝配儲物卡。
這樣實在太不方便了!
陸嶼原路離開炎山,那兩人的失蹤好像還沒被發現,他一路行進的非常順利。
一直到回了熅城才被人發現行蹤。
“還有一個在這!”
陸嶼不得已開始了又一輪跑酷。
好在炎昭徐一帆和炎山眾人打鬥的動靜非常大,加之本地人時不時會拉高身形在半空中左搖右晃十分顯眼,陸嶼還沒接近熅城就已經確認了他倆的位置。
三人很快重新匯合。
炎昭已經收起了場域,氣喘吁吁的開口:“怎麼樣,聯絡上了嗎?”
陸嶼看著兩人:“跟季禾聯絡上了。”
徐一帆立刻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炎昭和季禾只相處了三天,對他的瞭解並不多,於是追問道:“只聯絡了他一個?”
陸嶼點頭:“只有他搭建了通訊站。”
炎昭不說話了,但心裡著實有點打鼓。
徐一帆瞟了他一眼:“把心放回肚子裡,這世上沒人比盒子更靠譜了。”
這種狂熱小弟般的發言讓陸嶼和炎昭幻視了自己的跟班。
他們這種出身,身邊總圍著一群諂媚恭維的人,比徐一帆表現得更狂熱的也有不少。
但徐一帆的純粹又讓他們覺得有些不同。
何況經歷過戰鬥,他們在心裡已經認可了徐一帆的戰力。
把對方放在了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上。
這會看到他對另一個同齡人毫無保留的信賴,讓兩人心情都有點微妙。
陸嶼:“你就這麼相信他?”
徐一帆看出他倆的心思:“你們別看他看上去似乎不太正經,但靠譜的時候是真靠譜。”
他想了想,形容道:“這麼說吧,他靠譜到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都會找他調節廣場使用時間。”
“一旦有人為這些事吵架,都必然有人去喊他當那個調解員。”
陸嶼、炎昭:“?”
不是,這對嗎?
兩人大受震撼。
但詭異的是,莫名真放下了點心。
……
“啊切!”
季禾趴在蕭鶴背上,打了個噴嚏。
他篤定道:“肯定是一帆在唸叨我。”
蕭鶴:“也不知道他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頭頂趴在炔嶽背上的楊歲安道:“一帆肯定能撐到我們過去。”
季禾眉眼間帶上了絲戾氣,顯得有些鋒銳。
“四瓊天……他們不是不把普通人當人嗎?那就別怪其他人也不把他們當人了。”
平靜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聽著他們對話的炔嶽心裡一突,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
季禾覺得自己道德感還算高,算是個助人為樂的好人,平時看到需要幫助的人,沒甚麼急事就會搭把手。
但這會說起要對付幾萬人的提議,他心裡卻沒有任何不適感。
道德感也是要分立場、分人的。
敵對方無需判斷對方是不是好人,幹就完了。
至於其他時候遇到的壞人……看心情看情況。
沒惹到自己也就算了,舞到自己面前了,又不是打不過,難道還要忍著?
他是華夏族,又不是忍者神龜族。
季禾他們在楊歲安的速度加成下,一路疾行,終於在兩天後,來到了熅城外。
此時徐一帆他們三人正在炎山內與追殺的人周旋。
不得不說,地廣人稀的地方就是比地小人多的地方好藏。
三人補給已經消耗一空,但憑藉著地形和目標小,總能在精神力和源能耗光之前躲藏好身形。
恢復之後跳出去帶走幾個人後再次躲起來。
這種鯰魚一樣滑不溜秋的戰鬥方式讓炎山的人日益暴躁。
也……讓他們心生恐懼。
這種恐懼如同陰雲,漸漸在炎山之人心中瀰漫開來。
每一次以為即將得手,卻又被他們巧妙逃脫,還時不時帶走幾個同伴的生命,這讓炎山計程車氣逐漸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