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荷看到了闖進小院中的陳晨。
容貌稚嫩,身形嬌小,腦袋上盤著兩個圓潤的發包,像是兩個圓滾滾的包子。
是個玉雪可愛的十多歲女孩。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苑荷悄然捏緊了拳頭。
“我只是……”
她話未說完,身後的峰深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是你!”
苑荷偏頭往回看,只見峰深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女孩,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還隱藏著一絲極深地恐懼。
“你怎麼會在這??”
苑荷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峰深臉上的神色讓她意識到,闖入這座小院的女孩或許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你認識這個闖入者?”
“她就是前兩日我提起過的挖墳邪……”
峰深話還未說完,穹晉的理智卻在聽到這兩句話後徹底消失殆盡。
“你們果然是認識的……吼!”
他嘴裡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瞳仁的黑色蔓延到整個眼珠,身上冒出縷縷黑煙。
苑荷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作為和穹晉關係最親密的人,她如何不知道穹晉的變化。
但親眼看到曾經親密無間的丈夫變成了一個……邪祟,帶給她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這一幕看呆了在場所有人。
僕從們嚇得渾身僵硬、牙齒打顫。
一種彷彿要化為實質的惡意侵蝕著所有人的心神,讓他們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穹晉身形如電般朝院中的女孩撲去。
他雙手指甲變得漆黑如墨,並迅速長長,直取女孩咽喉!
那身形嬌小、面容稚嫩的女孩,眼看就要喪命在穹晉散發著不祥之氣的黑色利爪之下!
在場眾人瞳孔瘋狂顫動,根本不敢往下看,卻偏偏移不開眼睛。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卻與他們腦海中女孩血濺五步的場景截然不同。
場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牛頭人身的怪物,它面容猙獰可怖,渾身散發的氣息如淵似海。
也就是這時,僕從當中的一些人發現,他們可以動了。
正當他們準備提醒主母和同伴時,牛頭怪物舉起手中的鋼叉,而在它面前的穹晉卻彷彿被嚇呆了,一動不動。
這正是牛頭的特性——威懾。
同時鋼叉落下,穹晉的身體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內臟掉了滿地,血液噴濺的到處都是!
過分血腥的場面刺激著場中每個人的神經。
極致的靜默過後,壓抑到極致的恐懼衝破了喉嚨。
——尖叫聲響徹了整個穹府。
同樣第一次見識這種限制級場面的陳晨胃液翻滾。
——牛頭對「犯罪者」攻擊翻倍的特性再次發力。
她很快強壓下那股不適感,操控牛頭劈向院中的小橋。
在剛剛穹晉身上能量提升的時候,小橋爆發出了強烈的能量波動。
灰白色的石橋上亮起血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有生命般不斷遊走,散發著詭異而邪惡的氣息。
奇物類異常。
還是少見的陰性奇物。
陳晨幾乎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季禾。
盒子目前製作的多是陰性卡牌,而且又得了一張場域卡,這張卡或許他能用得上。
這樣一想,那股不適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你……你到底是誰?”
正在這時,一道聲線繃緊的女聲突然響起。
陳晨回頭看去,只見一位衣著華貴,面容帶著細微皺紋,卻絲毫不影響其風采的女人正一臉驚駭的看向她。
她身後是緊握著武器,神色驚恐的一眾僕從。
對上他們的目光,陳晨明白了一件事:
這些人恐怕把她也當成邪祟了。
於是她解釋:“我是人。”
她的解釋在眾人耳中自動替換成了:
“仙師!您是仙師對不對!”
“您是發現了邪祟才來的?”
“那……家主難道真的?”
場面一時無比嘈雜,在這片嘈雜聲中,陳晨又轉回了頭去。
牛頭邁開沉重的步伐,朝小橋衝撞而去。
鋼叉與石橋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花四濺。
小橋上的血色紋路瘋狂閃爍,似乎在奮力抵抗牛頭的攻擊,但牛頭的力量太過強大,鋼叉一點點嵌入石橋之中。
隨著鋼叉的深入,小橋發出的抵抗越來越弱,血色紋路也逐漸黯淡下去。
‘咔嚓!’
小橋上裂開了一道清晰的裂縫,那裂縫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將整個小橋分割得支離破碎。
在完全崩碎的瞬間,陳晨拿出空白卡。
收取素材。
【名稱:陰煞石橋】
【型別:素材卡】
【品質:★☆】
【屬性:無】
【特性:一、生靈透過此橋時,可汲取生靈陽氣蘊養橋身陰紋,陰紋可小幅提升橋身堅固性。
二、陰靈透過此橋時,能借助橋身陰煞氣息穩固魂體。】
【備註:由受陰煞長期侵蝕的石橋搭建,吞噬生靈陽氣為成長源力,其上初步凝聚了生靈怨氣。】
那些原本被小橋上詭異氣息所籠罩的陰森感,隨著小橋的崩塌而迅速消散。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清新了幾分,眾人只覺壓在心頭的那股沉悶與恐懼也隨之減輕。
他們看著消失的小橋,以及神色輕鬆的女孩,心頭震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仙師嗎?揮手之間便能盪滌邪祟?”
“不是所有仙師都這麼強大的。”
眾人中,在外闖蕩見過世面的峰深道:“大多數仙師想要消滅邪祟是沒有這麼容易的。”
言下之意是,面前的這位不是普通仙師。
陳晨檢視卡牌特性後將其小心收起。
能成長的素材卡極為少見。
陳晨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輕快的笑意。
腦子裡已經在想盒子收到這張卡後的反應了。
嘿嘿~
她開心到無意識轉動起峨嵋刺。
這件小巧鋒銳的武器在她手指間靈活翻轉,如同一隻靈動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正在陳晨高興的當下,苑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位仙師,不知可否移步一敘?”
陳晨歪了歪腦袋:“還有甚麼事嗎?”
苑荷輕輕點頭。
她心中一片悽惶迷茫。
努力不讓自己的目光落在死狀慘烈的穹晉身上。
和陳晨離開之前,她低聲叮囑:“好生替老爺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