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六人癱坐了一地。
吭哧吭哧地喘氣。
“呼……呼……爽!”
季禾突然笑起來。
就在剛剛,他精神力突破了5赫。
多少二星制卡師都沒到3赫,他才一星,精神力就已經突破到5赫,足以比擬一些普通的三星制卡師。
可是,跟別人比沒意義。
對於神話卡的製作來說,這點精神力猶如杯水車薪。
陳晨抹了把臉,試圖擦掉縈繞不散的血氣,卻因為手上的鮮血更多,不小心糊了滿臉。
她伸出雙手看了看,嬌嫩白皙的小手此刻已經變成了血手。
去客串靈異恐怖片都不需要化妝。
峨嵋刺也被血液黏在了手上。
觸感黏膩。
她拉起衣服稍微乾淨點的下襬擦了擦峨嵋刺,又順帶擦了下手。
林南星看不過去,使用「凝水」給她仔仔細細洗了手。
這張卡牌是從高源那裡拿的,其他人都有,只是在戰鬥中作用不大。
戰鬥中使用這些卡牌純粹浪費源能。
所以幾人不約而同地把源能集中使用於神話卡上。
陳晨的手恢復了白皙,林南星又看向其他人。
“你們要洗手嗎?”
唰唰唰,四雙手一齊伸了出去。
男孩的手比起女孩的手大了一倍不止,陳晨看的有些驚奇,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比了比。
她努力伸直手指,指尖卻仍舊只到男孩的第一個指關節處。
她驚歎道:“你們這手也太大了。”
幾個男生也嘖嘖稱奇。
徐一帆躍躍欲試:“你這手,我一捏準得碎成渣。”
陳晨察覺到危險,嗖的一聲收回手。
“你那力氣別說我了,盒子、安安、大鶴都得成渣!”
陳晨將手背在身後,警惕的看著徐一帆。
徐一帆乾笑兩聲。
蕭鶴、季禾、楊歲安、林南星齊齊笑起來。
打鬧休息過後。
季禾挺身站起,拍了拍手:“走吧,都到這了,看看前面到底有甚麼。”
往前望去,是一片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怨氣。
那漆黑如墨的怨氣彷彿實質般凝固在空氣中。
這片怨氣不僅遮蔽了視線,更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氣息。
彷彿凝聚了無數亡魂的怨恨與不甘。
在虛空中不斷翻湧扭曲,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黑暗領域。
蕭鶴指揮黃蜂率先闖入那片黑暗。
緊接著他臉色就變了。
變得極為難看。
“裡面……飄蕩著很多……”
他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人皮。”
饒是幾人膽子不小,仍有一股寒意從背脊猛然竄升到天靈蓋。
面板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陳晨看向季禾:“進、進去嗎?”
季禾咬牙:“來都來了,進!”
蕭鶴再次開口:“那些人皮沒有主動攻擊黃蜂,我讓黃蜂給它來了一下,它毫無反應。”
這是一個好訊息。
但並沒有改變幾人難看的臉色。
飄蕩的人皮啊。
只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徐一帆視死如歸,帶著豹尾,第一個走了進去。
季禾召喚出白無常,緊跟其後。
隨後,楊歲安、林南星、陳晨、蕭鶴,依次進入。
邁入這黑暗的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全身,彷彿掉進了冰窖一般。
六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眼前的一切都籠罩在怨煞氣中,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人形的事物在空氣中飄蕩,就像幽靈一樣,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只是機械地飄動著。
凝神細看,能看到人類面板的紋理與上面殘留著的碎肉。
這個場面叫人極度不適,比起會跑會動的血屍還要讓人脊背發寒。
季禾手心冒汗,緊緊握著斧子,精神高度集中。
他的目光在四周掃視著,試圖從這黑暗中找到與眾不同之處。
白無常跟在他身邊,那蒼白的臉色在這黑暗中顯得更加陰森。
徐一帆帶著豹尾在前面開路,豹尾那粗壯的尾巴時不時揮動一下,將那些靠近的人皮掃開。
陳晨目光停留在這些人皮上,突然問:“這些會不會是外面那些血屍的皮?”
季禾:“應該不是,數量對不上。”
這些人皮的數量遠遠不及血屍的數量。
蕭鶴望著後方,突然操控黃蜂往後飛去。
那些陰靈竟然全部跟了過來。
越靠近這片怨煞匯聚之地,它們的神情越是怨毒淒厲。
惡意彷彿形成了實質,從它們身上流淌出來。
蕭鶴打了個寒顫。
“這要是沒有這幾位陰神,這些玩意絕對會一擁而上,活撕了我們!”
“這個特異點真的才二階難度嗎?”
他們從來沒進入過特異點,沒有對比,不知道這種難度算不算常態。
但轉念一想,他們持有神話卡都這樣舉步維艱,那些普通戰卡師肯定更加寸步難行。
楊歲安道:“這個特異點估計在二階中都算是最危險的那一批了,這些陰靈血屍普通戰卡師小隊幾乎沒得打。”
數量太多了,而且陰靈進入到這個地方後,身上的怨氣顯而易見變得更為濃郁。
竟然進一步加強了實力。
這裡似乎是一片禁區。
這些陰靈就是不讓陌生人闖入的守衛。
它們飄到前方,想阻攔幾人,卻又無法突破陰神的特性。
只能怨毒不甘的讓開道路。
隨著他們不斷深入,這股寒意越來越強烈,怨氣也越來越濃。
突然,一陣尖銳的呼嘯聲從遠處傳來,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又像是厲鬼在咆哮。
季禾望著前方,低聲說道:“看來快到地方了。”
徐一帆:“不知道前面到底有甚麼?”
蕭鶴突然停下,走在他身邊的陳晨也跟著停了下來。
“大鶴,怎麼了?”
“風,有了變化。”
蕭鶴細細感知。
“好像……一個旋渦。”
陳晨:“嗯?”
蕭鶴再次感知,篤定道:“就是旋渦!”
他看向季禾:“前方兩公里左右有個旋渦,很可能是特異點核心。”
季禾眼眸噌的一下就亮了。
這是他今天聽到的最好的訊息了。
“走!去看看!”
其他人也都振奮了起來。
果不其然,越往前,空氣異常的流動越明顯。
視野也愈加黑暗。
逐漸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
怨魂的哭泣慘嚎全方位立體環繞的刺入腦海,楊歲安一路不停給眾人恢復精神力,幾次過後他便站不住要跌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