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源追問:“那她家有甚麼特別的親戚長輩嗎?”
沈清沅搖頭。
“老師?”
“奇遇?”
林玥不知道甚麼時候湊了過來,此刻正在旁邊好奇的等待沈清沅的答覆。
沈清沅接連搖頭,盯視著他們道:“你管她甚麼情況呢,她甚麼情況都跟你無關。”
說實話,沈清沅有點煩了。
從來到這裡開始,就一直被人問東問西的,好像她必須得配合他們探究欲一樣。
可是他們哪來的資格問別人的卡牌來源和卡牌情報?
又不是甚麼都不懂的普通人。
在沈清沅看來,高源和林玥可能是被人捧得太高,所以理所當然以居高臨下的視角俯視這些準高三生。
他們在這些小孩面前擁有絕對的心理優勢,所以才敢這樣無所顧忌地隨意探聽別人隱私。
如果他們敢在學校這麼做,早被人揍一頓丟進「刮骨巖山」了。
高源和林玥的表情不太好看。
但沈清沅和這些小孩不一樣,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物件。
他們三人之間的小小風波沒有引起絲毫關注。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陳晨身上,她已經喝完了五瓶源能補充劑,正在喝第六瓶。
此時場上還剩下沒經過驗證的只有五六十人了。
陳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短暫休息一會。
徐一帆瞅了一眼吳長峰,又收回視線:“那個偵緝處處長的表情怎麼越來越可怕?”
季禾看過去,吳長峰看著罪犯佇列的方向,臉色陰沉如水,眼裡卻像是要噴出火來。
和一開始面帶笑意的模樣截然不同。
顯然,是發生了甚麼出乎意料的事情影響了他的心情。
……這種場面還能有甚麼出乎意料的事情?
季禾道:“罪犯那隊裡可能進了個他們偵緝處內部的人。”
徐一帆、林南星、蕭鶴倶是一愣。
楊歲安點頭認同,“應該是,那些罪犯目光都集中佇列中的一個人身上,那個人應該是罪犯中間的‘異類’,此前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犯了罪。”
蕭鶴很快反應過來,“原來如此,所以吳處長的表情才那樣難看。”
吳長峰的心情糟糕透了,本來出門是找人才兼找樂子的,沒想到自己反而成了樂子。
張遂他印象不深,只記得他天賦不錯,性格相當內斂。
但怎麼也沒想到他可能犯了罪。
要知道偵緝處這樣的國家部門審查是非常嚴格的,有一點案底都沒法加入。
張遂能隱瞞犯罪事實加入偵緝處,不知道該不該說他膽大。
一個小時後。
陳晨終於把偵緝處帶來的三百多人挨個驗證了一遍。
最後一個人驗證完,牛頭直接消散,陳晨往下一倒。
林南星及時接住了她。
“星星,我感覺我快猝死了。”陳晨嗓音沙啞,有氣無力。
吳長峰來到她面前,眸光深邃的凝視著她:“你確定沒有查驗錯誤?”
陳晨篤定道:“沒有錯,我指出來的那些人一定都是犯罪者。”
這時,無罪的那個佇列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掙脫開手銬,撕下嘴上貼的膠布。
——偵緝處警員佩戴的手銬沒有安裝源能抑制裝置,只要他們想,隨時可以掙脫。
關祁第一個來到張遂面前:“你這是怎麼回事?那女孩弄錯了?”
陳晨聽見了,反駁道:“不可能錯的!他就是觸發了雙倍傷害。”
江奇文、李陽華、王英卓盯著陳晨,深吸一口氣,但沒有說甚麼。
這夥盜獵者是他們親手抓的,這女孩把他們從三百人裡無一遺漏的全部抓了出來,那多出來的那個更大機率是自身有問題。
關祁撕掉張遂嘴上的膠布,直直看著他的眼睛:“你犯罪了?”
張遂張嘴,有心想要辯解,但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插入進來。
“五年前,饒晴——你的鄰居,一個熱衷於去靈異特異點探險的女孩突然失蹤,所有人都以為她死在了某處特異點裡,甚至連她父母也同樣這麼認為。”
“雖然報了警,但其實他們心裡並沒有抱多大希望,最後的調查結果在所有人意料之中,她最後消失的地點是「索命深水湖」特異點入口。”
“她的死,就這樣順理成章的歸類成了意外身亡,但現在似乎有了一條可以深挖的線。”
王越林坐在小型飛行器中,飛行器懸停在距離地面三米高處。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張遂,語氣輕鬆甚至隱隱帶著笑意,但他的一雙眼睛卻如一汪寒潭,沒有絲毫笑意,反而冰涼徹骨。
“我說的沒錯吧,張遂?”
張遂身體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寒顫。
“哈哈!”
吳長峰腳踩清風,眨眼間便到了張遂面前,他拎起張遂衣領,咬牙切齒:“好!你可真是好的很啊!”
國家部門出了這種事可不是小事,可以想見,接下來東雲市各部門大概要查個底朝天。
姜明遠操縱飛行器降落至地面,他從飛行器窗戶內探出頭來,對陳晨說道:“你那張卡挺有意思。”
說到那張卡牌,王越林表情一變,目光炯炯的看著陳晨。
“你那個特性很適合我們情報部門,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來我們部門工作,給編制,工資待遇一切從優。”
陳晨毫不猶豫的搖頭:“我是學生,還要繼續上學。”
王越林聲音蠱惑:“你想想,你上學還不是為了要找一個好工作嗎?現在不需要多上四年大學,就可以直接進國家編制,你從哪還能找到這麼好的工作?”
“別聽他的!”
江奇文湊過來,不遺餘力的宣傳起自家單位。
“我們部門是直接跟罪犯打交道的,探案、追捕、緝拿都是我們的活,你那張卡牌顯然更適合我們部門。”
王越林瞥他一眼,卻也沒反駁,江奇文說的是事實。
他只是有棗沒棗打兩杆子,萬一人更喜歡他們情報部門呢?
不過現在看來,都沒戲。
那小姑娘的眼神清澈堅定,可不像是可以輕易忽悠走的。
吳長峰給張遂換了副手銬,派人將他看押起來,也過來了這裡,和江奇文、李陽華、王英卓一起勸說起了陳晨。
經過這一場大規模驗證,那張卡牌的特性毋庸置疑,太適合偵緝處了,他們不可能輕易放過的。
“她是我隊員,我們要一起打全國武考聯賽,不可能跟你們回去入職的。”
季禾強硬地介入進幾人對陳晨的圍攻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