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很不喜歡落在他們身上的眼神。
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小圓臉難得完全拉了下來。
甚至有幾道不懷好意地目光在隊裡兩個女孩身上停留。
“小城市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嘛。”
“別的不說,小城市的女孩果然更加清純可愛。”
“不像我們這裡的,太強勢,一點沒女孩樣。”
“欸,別擋啊!”
季禾臉色完全冷了下來。
他身體一側,擋在林南星面前,蕭鶴楊歲安和徐一帆緊跟著把林南星和陳晨護在了最裡面。
在秋林市季禾名聲在外,就算有甚麼想法也不敢舞到他面前,他都不記得多少年沒遇到這種人了。
沒想到一來省會就碰到幾個渣子。
季禾聲音冷的彷彿要掉下冰渣。
“剛嘴裡不乾淨的,出來!”
人群一陣騷動。
不是所有人都加入了討論,光明正大議論別人的終究是少數,他們藏在人群裡,之前來的隊伍就算生氣也沒當場發作,沒想到這次來的這個這麼剛。
這種事終究不太光彩,季禾等了一分鐘,沒一個站出來的。
他手指精準地指向藏在人群裡的議論者。
“你、你、你,還有你,出來!”
他指向一個方向人群就自動讓開,露出藏在人群裡的那個人。
這不是因為季禾自帶‘王八之氣’,而是因為生怕被人誤會季禾指的是自己,這又不是甚麼光彩的事。
在一起訓練了這麼久,大概是甚麼人也都有所瞭解,本來這幾個總喜歡討論女孩的在這裡的人緣就不好。
對來打練習賽的女孩出言不遜也讓很多人看不慣,只是他們終究是一個整體,前面幾個被議論的隊伍都沒說甚麼,東雲市的學員自然也不會主動站出來指責他們。
說到底是精英教育帶來的利己思想導致了這樣的局面。
不管怎麼樣,要維持表面的和平,不隨意得罪人。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幾個人如果放在秋林早被收拾了。
這個就是地方整體風氣的不同。
不管哪種,都有利有弊。
季禾指出來的一共有五個人。
高矮胖瘦都有,但眉眼間那種猥瑣不正的氣質十分類似。
這讓長相不同的幾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同出一源的兄弟。
這會被點出來,臉色都不好看,有人臉色漲紅,有人臉色鐵青,還有人看著周圍讓開的人,眼中憤然。
‘一點義氣都沒有!’到底不是傻子,這種話他沒敢說出口,但心裡確實是氣極了。
虧他們還是一個訓練營的同學,居然給小地方來的人讓路!
“終於有人收拾他們了。”有人覺得大快人心。
“還說不好誰收拾誰呢,畢竟是小地方出來的。”
“雖然跟這幾個是一個訓練營的,但我決定給對面加油。”
“到底是同學,他們又沒真正做甚麼,這幾個……秋林來的還挺狂的,希望他們的實力跟得上他們這個狂妄勁吧。”
“他們敢這麼做估計是把王路這幾個當成他們市不如他們的那些人了。”
“說到底,不過是井底之蛙,哪裡見過天地遼闊。”
“為首的那個男生長得還挺帥。”
“確實帥,還有那個狼尾男孩也挺帥。”
人群裡說甚麼的都有,大多數人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這是學生之間的爭執,沈清沅一直沒出聲,自從進了東雲市訓練營大門她就將自己的存在感隱藏了起來。
這會她的臉色非常難看。
這都是些甚麼玩意。
就這些玩意高源還好意思在他們面前炫耀?
一兩個月不見,高源和林玥那倆是瞎了嗎?
徐一帆不耐煩道:“磨嘰甚麼,敢說就要敢認!出來!”
王路幾人不敢對同訓練營的同學表示不滿,但對徐一帆就沒甚麼顧忌了。
“不過是小地方來的,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怎麼,還拿手點人,一輩子沒這麼威風過吧?”
“怎麼著,又不是沒穿衣服,還不讓人看了?”
最後這句話讓季禾、楊歲安、蕭鶴、徐一帆、林南星、陳晨臉色齊齊一變。
陳晨額頭青筋爆出,她再也忍不住,伸直手臂,召喚出了牛頭。
高大威猛的牛頭帶來了森森寒意,在場眾人不由齊齊打了個哆嗦。
牛頭人身、高大威猛的牛頭氣勢驚人,粗獷醜陋的外形給它平添了幾分猙獰兇戾的戾氣。
整個場面陡然安靜下來!
在觀察室觀察這裡的兩個負責人齊齊站了起來。
“神話卡?!”高源因為過度震驚聲音都破了音。
“怎麼可能……有神性……但不可能……是神話卡的特徵……但怎麼可能……確實……”林玥左右腦互搏,整個人都混亂了起來。
“別想了!”高源見她狀態不對,立即打斷她的思考,拽起她的胳膊,腳底生風,把她帶到了訓練場內。
“沈清沅,這是甚麼情況?這是甚麼卡?”
沈清沅看到他倆,冷笑一聲:“坐不住了?你們不是很穩得住嗎?不是看著你們學員調戲小姑娘的時候了?”
高源急切道:“敢真的動手我們自然會管,這幾個我們標記了,會記錄進檔案……別扯這個,這卡牌怎麼回事?”
離得近了,那種神話卡特有的肅穆威嚴的神性感受的更加清晰。
“這就是神話卡!”林玥突然冷靜了下來,她眼中閃爍著興奮地光芒。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這確實是神話卡!”
“一星神話卡,遠超一星的卡牌強度……”
“神性也‘正’,居然還是陰靈神話卡……”
“聞所未聞,太有研究價值了……”
她表情一會振奮一會沉吟,整個人給人一種瘋瘋癲癲的感覺。
“沈清沅,這到底是哪系的神明?”
沈清沅連退幾步遠離了這兩人。
“你管怎麼回事!”
沈清沅不想跟他們解釋,抬著下巴示意:“你就看著吧!”
牛頭跑動起來。
它身形猶如山嶽般魁梧,穿著沉重的甲冑,每跑動一步都彷彿大地在顫抖,發出陣陣悶雷般的聲響。
王路五人面露驚恐,但全身發軟,居然完全不能動彈!
這自然是牛頭的‘震懾’起了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