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的老花鏡“啪嗒”一聲滑到鼻尖，他連忙抬手扶住，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火箭……宇宙飛船……星空戰艦？楊先生，您……您說的是真的？”
趙剛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上前兩步，死死盯著那三個銀灰色的金屬箱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頸。
1961年的華夏，連像樣的工業基礎都還在摸索，火箭技術更是停留在理論階段，宇宙飛船和星空戰艦？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楊建國看著兩人震駭到失態的模樣，臉上依舊平靜，他抬手合上中間和右邊的箱子，只留下裝著火箭技術資料的箱子敞開，沉聲道：“這疊檔案袋裡，是三套技術的完整理論資料，從設計原理到材料配方，從工藝流程到資料引數，一字不差。”
他說著，將牛皮紙檔案袋遞到秦老面前。
秦老的雙手抖得像篩糠，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檔案袋的瞬間，像是被燙到一般縮了一下，隨即又死死攥住。那粗糙的牛皮紙觸感，在他手裡卻重逾千斤。他顫抖著翻開最上面的一本，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精細到毫厘的圖紙映入眼簾，那些符號和線條，透著一股超越時代的精密與玄妙，看得他頭暈目眩，卻又熱血沸騰。
“這……這是火箭推進劑的配方？”秦老指著其中一頁，聲音發顫，“這種推進劑，無毒無汙染，推力還能達到現有技術的三倍以上？”
楊建國點了點頭：“沒錯，這種推進劑穩定性極強，可儲存時間長達十年，而且生產成本比現有燃料低七成。有了它，我們的火箭不僅能飛得更高更遠，還能大大降低發射風險。”
秦老的呼吸驟然急促，他最清楚火箭推進劑的瓶頸在哪裡。
現在國際上主流的推進劑，要麼毒性大，要麼穩定性差，要麼成本高得離譜，眼前這份配方，簡直是為華夏量身定做的！
他又翻到下一頁，看到上面關於火箭箭體結構的設計圖，眼睛驟然亮得驚人：“可重複使用箭體？楊先生，這……這意味著發射成本能降低九成啊！”
“正是如此。”
楊建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這套箭體採用模組化設計，返回後只需更換少量部件，就能再次發射。而且它的材料強度極高，能抵禦大氣層的摩擦高溫。”
秦老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他想起那些為了火箭事業嘔心瀝血的同事，想起那些因為技術瓶頸而徹夜難眠的日子，想起西方列強對華夏的技術封鎖，眼前這些資料，就像是一道光，劈開了籠罩在華夏科研領域的層層迷霧！
趙剛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公式和圖紙，但看著秦老激動到失態的模樣，也知道這些資料的價值堪比國之重器。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胸膛裡的熱血翻湧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猛地轉向楊建國，“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鏗鏘有力，卻帶著一絲哽咽：“楊先生！我代表全國的軍人，代表千千萬萬的百姓，謝謝您！有了這些技術，我們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再也不用受制於人了！”
楊建國連忙扶住他，沉聲道：“老趙，不必如此。我只是一個華夏人，做了該做的事。”
秦老擦了擦眼淚，顫抖著將檔案袋抱在懷裡，像是抱著稀世珍寶，他看著楊建國，眼神裡滿是敬佩與感激：“楊先生，您放心！老朽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要把這些技術吃透！我立刻回去組織最頂尖的科研團隊，哪怕是不吃不喝，也要把火箭造出來！”
“秦老，不必急於一時。”楊建國擺了擺手，語氣沉穩，“科研講究循序漸進，欲速則不達。你們先組建團隊，把理論知識學紮實，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隨時來找我。”
“好！好！”秦老連連點頭，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抱著檔案袋的手，攥得更緊了。
許小玲抱著熟睡的小雨涵走過來，輕聲道：“秦老，趙大哥，天色不早了，你們也累了。這些資料你們先帶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些技術都是國之機密，一定要嚴格保密，核心資料最好由你們親自保管，千萬不能洩露出去。”
秦老和趙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們當然知道這些技術的重要性，一旦洩露，不僅會引來西方列強的覬覦，還會給華夏帶來滅頂之災。
“許夫人放心！”
秦老鄭重其事地說道，“老朽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讓這些資料落入他人之手！”
趙剛也跟著點頭，語氣堅定：“我會調派最精銳的部隊，一路護送秦老和資料回單位，確保萬無一失！”
楊建國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如此最好。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看向趙剛，沉聲道：“火箭發射需要廣闊的場地，而且保密性要求高。我建議選在西北的戈壁灘上，那裡地勢開闊，人煙稀少，是絕佳的發射場選址。”
趙剛眼睛一亮，連忙說道：“楊先生說得對！西北戈壁灘確實是個好地方，我回去就向上面申請，儘快敲定發射場的選址和建設。”
秦老也跟著附和：“沒錯！發射場的建設一定要跟上，最好能和科研同步進行，這樣可以大大縮短專案週期。”
四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楊建國將一些技術上的關鍵點和注意事項，詳細地告訴了秦老。秦老聽得聚精會神，時不時拿出筆記本記錄，生怕漏掉一個字。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了四合院的紫藤蘿架。秦老和趙剛小心翼翼地抱著檔案袋，向楊建國和許小玲告辭。
楊建國站在門口，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目光悠遠。許小玲走到他身邊，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柔聲問道：“老公，你說，我們的火箭甚麼時候能飛上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