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三萬?”
縱使是見慣了大世面的王主任,也是被這金額嚇了一跳。
陳所長點點頭道:“他的確是這麼說的,我們也覺得這個價格沒有問題。這就要看你們這邊了,苦主如果撤案,我們就放人。
苦主如果堅持要告,那我們也只能走程式了。
對不起了王主任,你也知道那小子的身份,他要是鬧起來,我們不好過,你們這邊也不好過吧?”
陳所長畢竟是軍人轉業過來的,心始終還是向著楊建國這邊的。
“唉。”
王主任嘆了一口氣,知道陳所長說得對。
誰也不知道楊建國那邊有多大的能量,萬一他鬧起來了。不僅她王主任頂不住,就算是她老公也不一定頂得住啊!
在接待室裡,王主任見到了聾老太太。
一張桌子,兩人面對面的坐了下來。
被關了一晚上,聾老太太依然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主要是紅星所這邊怕她出事兒,給了她一間單獨的牢房。雖然沒有家裡面舒服,但受的罪也不多。
聾老太太眯著眼睛看著王主任,語氣不善的說道:“王主任,你是來接我出去的嗎?”
王主任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小聲的說道:“老太太,我實話跟你說吧!
我老公那邊打電話了。但是,楊建國傷得太重了。所以,只能給你一些優待而已,楊建國畢竟是烈屬,
他鬧起來,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所以,老太太,你想平安無事的出去,恐怕還得付出一點代價。”
聾老太太依然面無表情,眼睛卻是眯了起來。
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絲忌憚。
這個世界,果然還是有理走天下的世界。如果他老太太是被冤枉的,人家一個電話,她就可以出去了。
只可惜,她打了烈屬,證據確鑿。哪個領導打電話也不敢隨便放人。
唉。
聾老太太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她不是賈張氏,越是精明,她越是知道這裡面的關鍵。
“那你打算怎麼辦?”
聾老太太慢悠悠的說道。
王主任無奈的說道:“和解,只要苦主不告了,那你就沒事了。
只不過,聽醫院那邊說,楊建國傷得太重了,到現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就算是治好了,後遺症也不小。估計連正常生活都難了。所以,想要讓他同意和解,很難。”
楊建國的情況,王主任是非常關心的,畢竟影響著事情的走向,影響著她的前途。
所以,天一亮她就打電話過去醫院問過了。
聾老太太淡定的問道:“如果他不同意和解,我會怎麼樣?”
王主任直言不諱道:“就算是不吃花生米,在你有生之年也出不來了。”
聾老太太雖然裝得很淡定,但此刻還是不由得抖了抖。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小王啊!這樣吧,你去幫我找一下楊廠長。把我的事情告訴他,他不會看著我完蛋的。”
王主任聞言,心裡不由得一陣腹誹。這個老太太真陰險,估計楊廠長也是著了她的道了。
王主任很無奈,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小聲說道:“老太太,我知道你很有能量。但是這件事情找楊廠長也沒用。
我再提醒你一次,楊建國是烈屬,而且是一個有學識,頭腦清醒的人。
你把他欺負急了,他鬧起來,甚麼領導都有可能下臺。
你可得認真想好了。一個搞不好,大家都得完蛋。我建議,還是花錢消災的好。”
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的社會。王主任也怕啊!
就算是楊廠長找到了大領導施加壓力,那又如何。回頭楊建國一鬧,大家都可能完蛋。
而且,首先完蛋的是她王主任。
因此,王主任是不願意冒這個險的。但是她又沒有辦法,只能勸這個老太太了。
聾老太太臉上的肌肉終於跳動了一下。
“他只不過是一個隸屬而已,真有這麼大的能量?”
王主任無奈的解釋道:“萬一呢?當年他父親打了一輩子仗,從打鬼子到打光頭,最後又打到半島去才犧牲的,和很多大領導都是有著過命交情的。
這件事情一鬧大,讓那些人知道了,我們全都得倒黴。畢竟,人家佔著理呢!
現在你要慶幸的是,這件事情沒有傳出去,你還要把事情鬧大嗎?”
像楊建國這樣的烈屬,真的是太可怕了。誰也不知道他有多大能量,有多少領導會跳出來給他站臺?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聾老太太終於明白事情的可怕的點了。
向楊建國這種人,在底層鬧一鬧,或許沒有人幫他。真鬧上去了,那就說不準了。
“唉。”
聾老太太也是無奈了。
“行吧,我明白了。老太太我手上還有一點黃貨。你去問問他,要多少才能讓這件事情過去?”
見這老太太鬆口了,王主任心裡終於鬆了一點氣。
不過,聽陳所長的口氣,楊建國很難搞定。
王主任不得不繼續說道:“老太太,那小子被你打了後腦勺,醫院那邊說很嚴重,後遺症會影響他以後的生活,可以說是你一棍子把他的好人生都打沒了。
陳所長探過他的口風,他開口就要3萬。老太太,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啊!”
“甚麼,3萬?”
聾老太太差點沒跳起來。
“那個混小子,他知道3萬是多少錢嗎?他張口就敢要?”
王主任無奈地說道:“老太太,我也知道3萬很多,不過他只是開價而已,我去跟他談,應該能談下來一些的。”
聾老太太呼吸都不均勻了。
“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這是敲詐勒索。”
王主任無奈道:“老太太,容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都這把年紀了,又無兒無女的,你留著錢幹甚麼?
你連帶進棺材都做不到吧?最後,還不是便宜某些白眼狼?”
王主任一句話,差點沒把聾老太太給氣死。
不過,人家說的也是事實。她留著那些黃金,百年之後,誰會拿著那些黃金給她陪葬?
老易?傻柱?
不可能的,他們只會偷偷的藏起來。
“好吧!”
聾老太太終於無奈的妥協了,也可以說是想開了。
“小王啊,你去找他談吧!花多少錢無所謂,一切,等出去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