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們……”
小治的聲音從詹伯特的通訊頻道中傳來,帶著濃濃的愧疚,
“賽羅哥哥要不是為了保護我們,也不會獨自留下……”
艾美拉娜站在他身旁,雙手絞在身前,十指緊緊地扣在一起,指節微微泛白。
嵐站在另一邊,一隻手搭在小治的肩上,另一隻手的拳頭攥得骨節嘎吱作響。
三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詞。
擔心與不安。
賽羅……到底去哪了?
“不怪你們。”
賽文的聲傳來,不急不躁,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沉穩。
“那種情況,保護你們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目光落在遙遠的天際,落在那些還在源源不斷湧出的敵艦上,
“賽羅——他做對了。”
“沒錯。”
雷歐的聲音如同一塊岩石,堅實而可靠,從另一側傳來,
“那小子的實力很強,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事的。”
“可能是能量耗盡,被抓起來了。”
貝利亞猜測道,雙手抱胸。
“既然如此,那就得想個辦法去救人。”
艾斯一發圓盤刃將周圍的一切清空。
銀色的光刃在艦群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七八艘戰艦在火光中炸裂。
他的身形從爆炸的煙霧中穿出,落在了賽文身旁,急切說道。
“可是,我們現在恐怕連突圍都做不到了。”
愛迪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帶著一種無奈的冷靜。
他抬了抬手腕,手鐲上原本三顆的水晶,如今只有兩顆還亮著。
而胸口的彩色計時器,已經亮起了紅燈。
“敵人有點太多了,我們的能量卻不多了。”
愛迪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壓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找到賽羅的位置倒是不難,畢竟阿斯特拉在這裡,甚麼地方都找得到。
可是,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哪怕用完手鐲裡最後的能量,也走不出這個包圍圈。
“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艾斯猛地砸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語氣裡帶著一種懊惱,
“只要他一發M87光線掃過去——甚麼艦隊,甚麼機器人群,都得沒。”
那道光線的威力,他是親眼見過的。
那種將一切都吞沒的白光,至今想起來都讓他頭皮發麻。
“那小子不在,不是還有我嗎?”
貝利亞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不緊不慢,帶著一種霸道。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戰艦,如同一頭老狼在審視羊群。
他來到眾奧身前,銀紅色的身軀擋在了所有人的前方,背影如同一堵牆。
“交給我吧。”
他的雖然和那小子不對付,可是——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後輩。
而他們奧特曼,是最護短的。
除了自己,誰也別想欺負賽羅。
貝利亞這麼想著,將手伸入亞空間,取出了凱恩在他們臨走前塞給他的光球。
那顆光球在他的掌心緩緩旋轉,像一顆被壓縮了千萬倍的太陽。
“現在——就是清場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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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呃啊——”
諸星真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像是從深水裡一點一點地浮上來。
身體上的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抗議的呻吟。
骨頭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裝過。
他咬著牙,手掌撐在冰涼的地面上,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
玻璃屏障。
透明的、光滑的、看不到任何接縫的玻璃屏障將他與外界隔開,像一口透明的棺材。
腳下是不知名石塊打造的平臺,灰黑色的石面粗糙而冰涼。
四周被那道玻璃屏障嚴嚴實實地圍住,像牢籠般將他困在了其中。
“這裡是……”
諸星真來到屏障前,手掌貼在冰冷的玻璃上,朝著遠方望去。
屏障外的空間大得超出他的想象。
不是房間,不是大廳,而是一座巨大的、空曠的、如同神殿般的空間。
而自己,被關在這座空間最中心的位置,立在一根柱狀的囚籠裡,像一隻被釘在標本盒中的蝴蝶。
底下,是紅黑色的地磚,兩根紅色的發光燈線在地面上呈十字交叉而過。
兩側是高聳的柱子,每一根都高達數百米,柱身上雕刻著猙獰的紋路。
柱子前方,是一面面透明的藍色光幕,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各種各樣的資料在光幕上飛速滾動。
有六邊形戰艦的結構圖,有雷吉內德的能量回路,有黑暗洛普斯的戰鬥資料。
每一組資料都密密麻麻,如同螞蟻在螢幕上爬行。
拉長視野,越過那些光幕和柱子,是一面巨大的舷窗。
那舷窗大到可以裝下一顆行星,從這頭延伸到那頭,佔據了整面牆壁。
窗外,是一隻如同星球般巨大的爪子,五根手指,每一根都像一座倒懸的山峰。
爪子的尖端沒入了下方一顆淡綠色行星的大氣層,深深地扎入了那顆行星的地殼。
指腹上,無數根粗如高樓的鋼索從爪尖延伸出來 密密麻麻地插在行星的表面,
像是一根根吸管,貪婪地吸取著甚麼。
那是——艾斯美拉魯達行星。
那些鋼索,在吸取著星球內部的艾斯美拉魯達礦石。
淡綠色的光流沿著鋼索從行星表面緩緩上升,匯聚到那隻巨型爪子的指腹中。
再透過某種看不見的通道,輸送到他不知道的某個地方。
整顆行星在舷窗中顯得暗淡而枯槁,像是一顆被榨乾了汁液的果實,正在一點一點地乾癟、萎縮。
這裡是——貝利亞帝國的核心。
“可惡啊……”
諸星真望著遠處的景象,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骨節嘎吱作響,一股怒火在他的胸腔裡翻湧,如同岩漿在尋找噴發的縫隙。
“醒了啊,賽羅。”
一道粗獷的聲音在右後方響起,那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生鏽的鐵門被緩緩推開。
諸星真猛地轉頭望去。
一排排燈光依次亮起,從下往上,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快速蔓延。
千米高的階梯在他眼中浮現。
臺階層層疊疊,每一級都高得需要仰頭才能望見盡頭。
階梯的盡頭,是一尊巨大且猙獰的王座,椅背上雕刻著扭曲的骨頭。
兩側的扶手是兩隻伸出的爪子,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攥在手心裡。
王座上坐著的,是一道暗紅色的身影。
猩紅色的眼燈如同兩團在地獄深處燃燒的炭火,胸口紫色的計時器閃爍著不祥的、病態的光芒。
那是——黑暗貝利亞。
在他的身側左邊,是氣場和他一模一樣的塔爾塔羅斯。
右側,是一道藍白相間的身影——他的形態酷似甲蟲,兩隻巨大的角從頭頂伸出,像一把開啟的巨大鉗子。
雷布朗多星人。
階梯下一層,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一個是他熟悉的王國貝利亞,另一個是王國託雷基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