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哉阿斯的目光從手鐲上移開,落在那頭正在蓄勢的巨獸身上。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與身旁四奧以及扎姆夏對視一眼。
“就一起並肩作戰吧。”
“好!”
眾人的回答斬釘截鐵,如同一人。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已經衝了出去。
哉阿斯、帕瓦特、葛雷——三奧迎著那鋪天蓋地的紅色閃電,毫無畏懼地衝向了魔格大蛇。
紅色的閃電在他們身邊炸開,在地面上炸出一片片焦黑的坑洞。
但沒有一道能夠擊中他們,他們的身形太快了,快得像三道糾纏在一起的光。
麥克斯見狀舉起麥克斯銀河,光劍閃耀,加入了戰鬥。
傑諾則是快速地來到飛鳥二號的旁邊。
隨即彎下腰,那雙巨大的手掌輕輕捧起這架藍色的戰機。
他直起身,轉身朝著戰場邊緣飛去。
戰機在他的掌心裡紋絲不動,只有破碎的尾翼在風中微微晃動。
決戰開始了,他不能讓好兄弟分心。
扎姆夏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身披鎧甲的身軀如同鑄在那裡的雕像。
他的目光越過魔格大蛇那龐大的身影,落在更遠處的提坦身上。
扎姆夏緩緩抬起星斬丸,銀色的刀身在火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利布特的耳中。
“利布特,要記住一點。”
“智者向內尋求力量,不智者向外尋求力量。”
“這些是我從夢比優斯那裡學到的道理。今天,我將它告訴你。”
說著,他的臉微微側了一下,那角度剛好能讓利布特看到他側臉的一小部分。
“你的潛力——絕不止如此。”
話音未落,扎姆夏已經衝了出去。
銀色的刀光劃破昏暗的天空,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朝著提坦發起了凌厲的攻擊。
金與銀在廢墟間再次碰撞,火星四濺,刀劍交鳴之聲如同暴雨敲打鐵瓦。
“智者向內尋求力量,不智者向外尋求力量嗎……”
利布特站在原地,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
他的目光追隨著扎姆夏那道銀色的身影,追隨著那柄在火光中翻飛的星斬丸。
心中彷彿有甚麼東西被這句話撬動了,像是一扇緊閉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光從縫隙中湧進來,照亮了門後那片他一直未曾涉足的空間。
雙臂兩側的藍色水晶閃爍著微光,那光芒不是手鐲給的,不是騎士氣息給的……
而是從他自己的身體裡、從那些水晶深處、從某個他一直未曾觸及的地方,一點一點地滲出來的。
然後,提坦與扎姆夏的戰鬥吸引了他。
那兩道身影在廢墟間交錯、碰撞、分開、再碰撞。
光芒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利布特的目光一凝,左手腕上的手鐲藍光一閃。
一柄奧特長槍出現在他的手心,槍身在火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他握緊了槍桿,那觸感陌生而熟悉。
“我來幫你了,扎姆夏!”
利布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片金與銀交織的戰場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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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國宇宙。
六道光幕懸浮在虛空中,靜靜地映照著三處戰場的烽火。
既往的目光從一處移向另一處,又從另一處移向第三處,每一幕都被他收入眼底,分毫不漏。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了一聲由衷的讚歎。
“居然在這種時候還能將這麼多戰力投入戰場——奧特之父,真有魄力。”
他的語氣不像是嘲諷,更像是一個棋手在稱讚對手落子的大膽。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夢比優斯身上,
“正面戰場上都打成了那樣,居然不先穩定防線,而是抽調精英前往支援。”
既往說著,話鋒忽然一轉,語氣裡多了一絲玩味:
“是不怕出現甚麼岔子——還是說,他覺得光憑這些人,就能決定戰局的走向?”
“如果是這樣,那也未免太看不起我的佈局,和我贈予加坦傑厄它們的力量了吧?”
既往承認,哉阿斯、貝斯、帕瓦特、葛雷,這些奧特戰士都擁有著不俗的戰鬥力。
甚至可以說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是,他不覺得,這些所謂的“精英”能夠擊敗被他用力量強化過的怪獸。
哪怕他們還有著其他奧特戰士的幫助。
但如果沒有究極之上的力量,等待他們的,依舊是失敗。
“切——”
夢比優斯發出一聲不以為然的輕哼,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後仰。
整個人靠在一片虛空中,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沙發上葛優躺。
“你可不要太自信啊。半路開香檳——可是很危險的。”
“父親的魄力可比你想象的還要大。說不定……還有你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他微微抬起下巴,朝那幾塊光幕努了努嘴,
“就像蓋影和蓋迪一樣——總有些意外,會出現在你的計劃之外。”
“這倒也是……”
既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不得不承認——夢比優斯這貨雖然討厭了點,但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自己的三處戰場,不就被插手了嗎?
貝斯、帕瓦特,還有那個甚麼蓋影,都是出其不意冒出來的。
他盯著光幕中那道紅色的身影。
蓋影正和蓋迪並肩而立,一奧一獸,在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太空中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甚麼不對勁。
“蓋影和那條狗怪獸——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既往的聲線猛地拔高了一度,那從容不迫的語調在這一刻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他轉過身,面向夢比優斯,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塊光幕,
“邪惡迪迦不應該早就死在了與迪迦的戰鬥中嗎?”
“還有那條狗也一樣——它不是應該被邪惡迪迦打死了嗎?!”
他的眼燈亮得刺眼,像是兩盞在黑暗中突然點亮的探照燈。
“這些都是奧特之王記錄在光之國圖書館裡的——專門記載平行宇宙的書裡寫的!”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優等生被考試超綱題突襲後的憤慨。
他對自己在這些方面的知識儲備有著絕對的自信。
畢竟,在他還沒有黑化之前,他可是光之國官方認證的優等生。
學歷比賽羅那個文盲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
不知道有沒有來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