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貝利亞故意拖長尾音，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試圖找回場子，
“能硬扛我一擊還站得起來，防禦力確實有兩下子。我承認——”
話音未落。
眼前的身影驟然消失。
沒有預兆，沒有起勢，甚至連空氣都來不及震顫。
只有一抹藍色的殘影在猩紅的目光上拖出冰冷的軌跡。
貝利亞眼燈極速閃爍。
不對！
但他的身體比意識更快作出反應。
這是刻進骨子裡的戰鬥本能。
他冷笑一聲，戰鬥儀橫擋胸前，動作從容不迫。
“年輕人，想偷襲？”
語氣裡滿是不屑。
他可是和凱恩一個年代的老資格！
活了多少年了？久到自己都懶得數。
眼前這個小鬼，看面上的年齡充其量剛成年——說不定還是個未成年！
一個小年輕，再有天賦，也不可能是他這個老資格的對手。
更不可能，人人都是夢比優斯。
光之國怎麼可能同時誕生兩個天才？
上一次……上一次還是他和凱恩。
所以，
優勢在我。
貝利亞嘴角的笑意更深，胸口底氣愈足：
“你還沒有資格——”
“砰！！”
沉悶的撞擊聲炸裂開來。
後半句話被生生砸回喉嚨裡。
一隻裹著藍色光芒的拳頭，竟從戰鬥儀防禦的死角鑽了進來，像是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動作軌跡。
快得不可思議，快得彷彿超越了時間本身。
貝利亞的疑惑還在眼眶裡劇烈震顫。
拳頭已經貼上了他的臉頰。
然後是力量。
磅礴的、蠻橫的、根本不講道理的力量，在一瞬間全部傾瀉在那張錯愕的臉上。
骨骼發出瘮人的“咔咔”脆響——那不是斷裂，是脖子被強行扭轉向後的聲音。
他聽見自己的頸椎在慘叫。
顯然，貝利亞的落枕，被賽羅硬生生治好了。
“呃啊——！”
貝利亞雙腳離地，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泥土在腳下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連退數十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滿眼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那道藍紅相間的身影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彷彿剛才那驚雷般的一擊，不過是他隨手為之。
“你……”
貝利亞的喉嚨發緊，聲音都變了調，
“你怎麼可能這麼快？！”
而對面。
賽羅緩緩收回拳頭，輕輕吹了吹拳鋒上並不存在的灰。
“老東西。”
他抬起那雙凌厲的眼燈，目光中好似勾起一抹比貝利亞還要囂張的笑。
“時代變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賽羅的身影再度消失。
這一次貝利亞看清了。
不，他甚至沒能看清，只是憑藉數萬年的戰鬥本能，感覺到左側的空氣驟然坍縮。
來不及思考。
身體已經作出反應。
“鏘——！”
刺耳的金屬嗡鳴在戰場上炸開。
火星四濺中，頭鏢的尖端擦著戰鬥儀的杆身滑過，堪堪停在距離臉頰不到三寸的地方。
貝利亞瞳孔驟縮。
好險。
他很清楚，要是按剛才那一拳的力道，硬吃這一刀——破相都是輕的。
疼，會很疼。
而面前那個小鬼，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頭鏢壓在戰鬥儀上，紋絲不動。
貝利亞的目光凝重了三分。
他收起了所有輕視。
儘管內心極度不願承認。
但眼前冰冷的現實像一記耳光，扇得他臉頰火辣辣地疼。
這個時代的光之國，確實……確實他媽的有兩顆新星。
而且一顆比一顆猛。
“鏘——砰！！”
下一秒，兩人同時發力，身形交錯。
戰場瞬間沸騰。
黑色與藍色的身影糾纏在一起，快得只剩下殘影。
金屬撞擊的尖嘯、拳頭砸在血肉上的悶響，密集得像暴風雨敲打鐵皮。
賽羅的攻勢狂猛而刁鑽。
宇宙拳法的剛猛凌厲中，竟夾雜著地球上那些古怪流派的影子。
肘擊、膝撞、關節技，從各個匪夷所思的角度朝貝利亞的臉上招呼。
那副模樣，分明是要給他免費整容。
但貝利亞終究是貝利亞。
是和凱恩並肩活過數萬年的老傢伙。
戰鬥儀在他手中像活了過來，格、擋、挑、刺。
一寸長一寸強，硬生生將賽羅的狂轟濫炸全部接下。
勢均力敵。
“小子！”
戰鬥中，貝利亞架住同時劈下的兩枚頭鏢，雙臂發力相持，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你叫甚麼名字！”
他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居高臨下的輕慢，而是凝重的、認真的——甚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時代真的變了。
先是夢比優斯，然後是那個會分身的紅族小子，再然後是進步快得像開掛的佐菲。
現在又來了個紅藍混血！
媽的，混血這麼強的嗎？！
早知道當年還和凱恩爭甚麼瑪麗。
找個藍族妹子結婚不香嗎？！
“記住了！”
賽羅雙臂暴起，頭鏢拼命往下壓，凌厲的眼燈死死盯著貝利亞，
“我的名字是賽羅！是——”
“賽文奧特曼的兒子！”
“賽羅……”
貝利亞撐著戰鬥儀，感受著雙臂傳來的、幾乎要將他壓垮的力量，深深記住了這個名字。
“光是記住可不夠！”
話音未落，賽羅忽然變招。
頭鏢呼嘯著飛回頭頂，左手順勢握住戰鬥儀的杆身猛地往下一壓。
貝利亞重心失衡的瞬間，右掌已經高高揚起。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整片戰場上炸開！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戰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貝利亞捂著臉，整個人愣在原地。
而賽羅緩緩收回手掌，輕輕甩了甩，彷彿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蚊子。
“打得好哇！賽羅——！！！”
已經從碎石堆裡爬起的佐菲振臂高呼，眼燈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賽羅做了他一直想做，卻始終找不到機會做的事！
這可真是……
太棒了！！！
這個侄子沒白疼啊！！！
賽羅，去地球后隨便吃，我買單！
戰場中央。
貝利亞緩緩放下捂著臉的手。
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在他的臉頰上。
五指分明，輪廓清晰，像是用烙鐵燙上去的勳章。
“你……！”
他反應過來了。
一股名叫羞恥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湧，燒得他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沒捱過耳光了？！
光之國現在的教育已經崩塌到這個地步了嗎？
尊老愛幼都不教了？！
你們奧特精神呢？！
學校的品德課都他媽逃課去了嗎？！
“你甚麼你！”
賽羅明顯還覺得不夠盡興。
右手再度高高揚起——在貝利亞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目光中，轟然落下。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