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豹的左半邊身子瞬間被染成了詭異的墨綠色,一股源自大道本源的劇痛傳來,讓它幾乎無法維持自身道域的穩定。
“桀桀桀……中了本座的‘道隕之毒’,你的寂滅影域,很快就會變成我萬疫凋零界的一部分!”瘟癀毒蝶發出了得意的怪笑,六根節肢再次亮起,準備給予幽影豹最後一擊。
就在此時,一直關注著戰局的九靈,其中一顆繚繞著紫色雷霆的獅子頭猛地張開了嘴。
它從自己的本源道果中,強行剝離出一絲精純的“九天神雷本源”,以無上妖力在口中瞬間將其壓縮、鍛造成一枚佈滿天然雷紋的“雷源道丹”!
“敕!”
九靈口吐一字真言,那枚雷源道丹無視了混亂的戰場法則,直接破開空間,瞬間出現在幽影豹的身前,沒入其口中!
丹藥入口,並非化開,而是直接在幽影豹體內爆開!
“轟隆!”
一股至剛至陽的九天神雷之力,如同一輪太陽,在幽影豹的體內轟然炸響!
狂暴的雷霆道則,與那陰毒無比的道隕之毒,在其經脈與識海之中,展開了最直接、最原始的法則戰爭!
幽影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連忙藉著雷霆爆發之力閃身後退,但眼中的驚駭與後怕,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
每一刻,都是道與道的碰撞,是法則與法則的交鋒。
所謂的生死,不過是自身大道被對方大道徹底碾碎、吞噬的過程。
夏侯一擊驚退五龍之後,並沒有選擇繼續大出風頭。
他再次回到了策應的位置,如同一頭冷靜的獵手,觀察著整個戰局。
他時而揮出一道灰色爪芒,恰到好處地擊潰一名敵人的護體神光,為撼山熊的衝鋒創造機會;
時而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混沌氣刃飛出,斬斷一名敵人正在施展的神通,讓冰魄魔猿的攻擊得以命中。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顯得那麼的恰到好處,既不冒進,又能對戰局產生關鍵性的影響。
漸漸地,九靈等獸發現,只要有“荒”在,他們的戰鬥,就會變得異常的順暢!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暗中為他們梳理著混亂的戰局,讓他們總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冰魄魔猿看向夏侯的眼神,也從最初的敵視與不服,逐漸轉為了深深的忌憚與一絲……敬佩。
它自問,即便是自己,也絕對做不到“荒”這般,對戰局擁有如此恐怖的洞察力與掌控力。
這傢伙,根本不像一頭兇獸,反倒像一個,運籌帷幄了無數年的老怪物!
在夏侯的暗中操盤下,通天魔猿一方,竟是以四敵十,硬生生地穩住了陣腳,甚至還隱隱壓制住了另外兩方!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先聯手,把這群瘋猴子給清出去!”
煉獄魔龍敖絕,與虛空螳螂皇空斬,幾乎在同時,達成了共識。
下一刻,黑龍魔君與幽冥血凰兩方人馬,竟是調轉槍口,非常有默契地,同時向著通天魔猿一方,發動了最猛烈的攻擊!
九靈一方,壓力驟增!
“哈哈!來得好!早就看你們這群雜碎不爽了!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俺老熊的厲害!”
撼山熊咆哮一聲,竟是主動迎著兩方的攻擊,衝了上去!
它龐大的身軀之上,亮起土黃色的光芒,一套由大地法則凝聚而成的厚重鎧甲,覆蓋了全身。
“神通,大地裝甲!”
“轟!轟!轟!”
無數道攻擊落在了它的身上,卻只能在那厚重的鎧甲之上濺起道道漣漪,竟是無法傷其分毫!
“沒吃飯嗎?!再用力點!”撼山熊狂笑著,頂著槍林彈雨,一拳轟向了黑龍魔君一方的一頭“深海毒蛟”!
那毒蛟躲閃不及,被一拳正中胸口,堅硬的龍鱗當場炸裂,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
就在撼山熊大發神威之際,虛空螳螂皇空斬的身影出現在了它的身後。
兩柄閃爍著森森寒光的臂刀,無聲無息地,交叉斬向了撼山熊那看似毫無防備的後頸!
“老熊,小心!”
冰魄魔猿目眥欲裂,他想救援,卻被敖絕和另一頭龍獸死死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九靈的九顆腦袋同時發出怒吼,九種不同的神通鋪天蓋地般向著空斬轟去,卻被幽冥血凰一方的另外幾名強者聯手擋下。
幽影豹的身影融入虛空,想要發動刺殺,卻發現空斬周圍的空間早已被它自身的道域封鎖,根本無法靠近。
眼看撼山熊那顆碩大的熊頭,就要被那無情的臂刀斬下。
夏侯的暗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波動。
他不能讓撼山熊死。
這頭憨直的巨熊,是他在這個團體裡,為數不多真正接納他的盟友。
更重要的是,一旦撼山熊這個最堅實的肉盾倒下,整個隊伍的防線將瞬間崩潰,屆時他自己也將陷入被圍攻的窘境。
計劃,需要做出一些微調。
就在那兩柄臂刀即將觸及撼山熊後頸的剎那。
“嗡——”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劍鳴,在空斬的腦海中響起。
空斬那勢在必得的動作,猛地一僵。
它只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無形的,來自於亙古之前的神劍,狠狠地劈了一下!
神魂秘術,斬魂劍!
這是夏侯在吞噬了“仙君道典”後,結合自身對終結大道的理解,推演出的神魂攻擊之法。
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空斬畢竟是合道巔峰的強者,神魂堅韌無比,這一劍並未能將其神魂重創,卻也讓它出現了致命的停頓。
“吼!”
撼山熊的戰鬥本能何其強大,它瞬間抓住了這個機會,龐大的身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扭,回身便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
“砰!”
空斬倉促間用臂刀格擋,卻依舊被那恐怖的巨力轟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穩住身形。
它那堅不可摧的臂刀之上,竟是出現了一絲細密的裂痕!
它驚疑不定地看向夏侯。
那個神秘的“荒”,依舊站在遠處,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是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