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黑龍魔君這等,被困在渡劫初期的強者而言,這幾乎是他們能在這片絕地之中,繼續走下去的唯一希望!
天火煉體,罡風颳骨,混沌神雷……肉身三劫,一劫比一劫恐怖。
而先天紫氣,這等天地誕生的本源之物,正是淬鍊肉身的無上神物!
“原來如此……”夏侯心中瞭然。
這也意味著,他想要得到先天紫氣,就必須與那三位,站在洪荒遺土食物鏈最頂端的渡劫境妖王,正面抗衡。
以他現在的實力,無異於痴人說夢。
“萬龍巢,普通兇獸可以去嗎?”夏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不行……”魔狼的氣息越發微弱,“那裡……有三大妖王佈下的禁制……只有……只有得到妖王大人的……允許……才能……才能進入……”
得到妖王的允許……
夏侯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看來,之前那個“打不過就加入”的念頭,又要再用一次了。
只是這一次,他要加入的,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他一爪拍碎了那頭魔狼的腦袋,結束了它的痛苦。
然後辨認了一下方向,向著洪荒遺土的更深處,疾馳而去。
他需要選擇一個陣營。
黑龍魔君,肯定不行。
那老傢伙雖然現在認不出自己,但保不準以後會露出甚麼馬腳。
一旦被發現,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那麼,就只剩下另外兩位妖王了。
根據他這些日子蒐集到的情報,另外兩位妖王,一位是本體為“通天魔猿”的兇獸,脾氣暴躁,崇尚絕對的力量,麾下也多是些頭腦簡單的大肌霸。
另一位,則是本體為“幽冥血凰”的神禽,性情詭秘,喜怒無常,其麾下則多是些精通神通與詭計的飛禽走獸。
夏侯略作思忖,便有了決定。
去通天魔猿那裡。
相較於那個玩心眼的幽冥血凰,跟一群頭腦簡單的傢伙打交道,顯然更符合他現在“荒”的身份,也更容易隱藏自己。
打定主意,夏侯不再停留。
他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星域的盡頭。
越是深入洪荒遺土,周圍的環境便越是兇險。
法則的混亂程度,呈幾何級數增長。
一顆顆死寂的古星,如同沉默的巨獸,漂浮在虛空之中,其上殘留的不滅道痕,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夏侯如今雖然是一副兇獸的模樣,但面對這片區域裡,那些動輒便是合道後期,乃至合道巔峰的恐怖存在,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足足穿行了數月,他才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通天魔猿的領地。
那是一片由數百顆巨大的,被無形力量禁錮在一起的星辰,所組成的“星辰大陸”。
大陸的中央,一棵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早已枯死的“神樹”殘骸,如同一根擎天之柱,貫穿了整片大陸。
這,便是通天魔猿的王庭——“神木宮”。
還未靠近,夏侯便能感覺到,一股股強大而又暴虐的氣息,從那片星辰大陸之上散發出來。
每一股氣息,都代表著一頭,至少是合道中期的強大凶獸。
這裡,是真正的強者樂園。
夏侯的身影,出現在星辰大陸的邊緣。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而是釋放出了一絲屬於自己的本源氣息。
幾乎是在他出現的瞬間。
“吼!”
一聲充滿了警告意味的咆哮,從前方傳來。
緊接著,一頭體型足有千丈,渾身覆蓋著黑色鬃毛,背生雙翼的巨大獅王,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者何獸?報上名來!此乃魔猿大王的領地,閒雜野獸,速速退去!”獅王甕聲甕氣地喝道,一雙銅鈴般的巨眼中,充滿了警惕與審視。
它的修為,已是合道後期。
夏侯暗金色的豎瞳,平靜地看著它,神念波動簡潔而又直接:“吾,荒。欲見魔猿大王。”
“見大王?”獅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來,“哈哈哈!你算個甚麼東西?大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別怪本王,拿你當了今天的晚餐!”
夏侯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麼說,想見大王,得先過了你這一關?”
“不錯!”獅王高傲地揚起頭顱,“想入我神木宮,只有一個規矩,那就是——實力!打贏我,你自然有資格,去面見大王!若是打不贏……那就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獅王的身影動了!
它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但並未直接撲來,而是張開了血盆大口。
“吼——!”
一聲蘊含著法則之力的獅王鎮獄吼轟然爆發!
音波不再是無形,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如同實質的金色漣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強行禁錮、凝固!
這磅礴的神魂衝擊,化作一頭猙獰的怒獅虛影,直撲夏侯的識海,要將其神魂當場震碎!
面對這封鎖空間、攻擊神魂的聯手一擊,夏侯依舊懸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那暗金色的豎瞳中,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雕蟲小技。”
在他識海深處,早已與混沌道界融為一體的神魂,只是微微一震。
那頭來勢洶洶的怒獅虛影,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混沌構成的世界壁壘,哀鳴一聲當場潰散!
與此同時,夏侯周身三尺之地,灰色的混沌道界氣息流轉,輕易便將那禁錮空間的金色音波法則消弭於無形。
他邁出一步,身形便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現在獅王的身後。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彷彿他從未被那法則鎖定過。
獅王心頭大駭,神魂攻擊被破,空間禁錮無效,這在它過往的戰鬥中從未發生過!
它想也不想,全身的黑色鬃毛根根倒豎,體內的妖力與氣血瘋狂燃燒,天賦神通轟然發動!
“戮神爪光!”
它猛地轉身,一隻利爪劃破虛空,不再是單純的物理攻擊,而是引動了自身道則,斬出了一道長達千丈,通體漆黑,邊緣處燃燒著慘白色火焰的巨大爪形光刃!
那光刃之上,充滿了純粹的“撕裂”與“破滅”道韻,目標並非夏侯的肉身,而是他賴以立足的整片空間,以及他那詭異的領域!
這一擊,是要連人帶其藏身的法則,一同斬斷!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夏侯終於有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