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時間,城牆之上,希瑞娜爾舉起了手中的精靈長弓,清冷的聲音響徹城牆:“領主大人即將甦醒!黑鴉領的勇士們,為了家園,為了領主,隨我反擊!”
“殺——!”
在領主即將甦醒的訊息鼓舞下,疲憊的守軍爆發出驚人計程車氣!弩箭更加密集,士兵們吼叫著將滾木礌石奮力砸下,索力甚至帶著幾個狂戰士,用戰錘和戰斧狠狠劈砍那些靠近牆頭的魚人!
片刻後,雷霆散去,後方的魚人開始重新集結隊伍,準備再次支援還在城牆下方孤立無援的殘存魚人前鋒。
希瑞娜爾懷中的通訊水晶也傳來烏瑟的聲音,騎兵已經就位。
“就是現在!烏瑟!蘭斯洛特!出擊!”希瑞娜爾的聲音與城牆上的喊殺聲幾乎同時達到頂點!
烏瑟率領的狼騎兵迅捷如風,緊貼地面,利用地形和林木的陰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側翼切入魚人混亂的後陣!
蘭斯洛特的騎兵小隊也出現在了魚人的視線之中,在相對平坦的地段發起正面衝鋒!騎士們放平騎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撞向因前軍受挫而略顯鬆散的魚人中軍側翼!
“嗚嗷——!”烏瑟座下的瑞肯發出一聲震懾心魄的長嚎,狼騎兵們手中的馬刀劃出死亡的弧線。
“為了黑鴉領!殺出去——!”
隨著烏瑟和蘭斯洛特的騎兵成功切入敵陣後方,城牆上一直緊繃的弓弦終於徹底釋放!希瑞娜爾的命令剛落,索力早已按捺不住的狂吼便炸響在城門樓附近:
“開城門!老子的斧頭早就飢渴難耐了!格雷拉,帶你的小夥子們跟緊我!”
沉重的城門緩緩向內開啟一道足以容納數人並行的縫隙。
早已在門後集結的索力及其麾下的狂戰士,配合著烏隆等德魯伊,怒吼著衝了出去!
沉重的戰斧和戰錘掄出死亡的弧光,目標直指那些還在城牆下攀爬、或因為後方混亂而不知所措的魚人前鋒!
格雷拉也紅了眼,不再滿足於在城頭防禦,帶著自己的小隊和民兵盾槍小隊,緊跟在狂戰士後面衝出城門。
穩紮穩打地清掃著城門附近殘存的魚人,並迅速向兩側展開,清理出安全區域,同時與索力的狂戰士形成呼應。
魚人的核心,那兩名祭司,此刻已經自顧不暇,一名被烏瑟的狼騎兵重點照顧,狼狽地釋放著防護法術;另一名則在蘭斯洛特騎兵衝鋒的威懾下,不斷後撤,試圖重新集結護衛。
失去了統一指揮和祭司的法術支援,又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多個方向的猛烈打擊打懵,殘餘的魚人陣型徹底崩潰了!
攀爬的魚人紛紛從牆上跳下摔傷,開始後撤。
“堅守!為了主母的榮耀!”一名格外高大的魚人勇士試圖穩住陣腳,發出嘶啞的咆哮,用手中巨大的骨棒砸翻了一個衝得太靠前的狂戰士。
但它的吼聲很快被淹沒。
索力如同憤怒的公牛般衝到它面前,戰錘帶著淒厲的風聲與骨棒狠狠撞在一起!魚人勇士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踉蹌後退,索力得勢不饒人,戰錘緊隨其後,重重砸在它的頭盔上!
頭盔凹陷,那名魚人勇士哼都沒哼一聲便癱軟下去。
類似的場景在戰場各處上演。
失去鬥志的魚人,即便個別魚人個體強壯,在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且士氣如虹的黑鴉領軍隊面前,也迅速被分割、消滅。
終於,隨著那名被烏瑟騷擾的祭司發出一聲充滿不甘的尖嘯,在最後幾名護衛的拼死掩護下,轉身逃入密林,殘餘魚人最後的抵抗意志也徹底瓦解。
“停止追擊!鞏固防線!救治傷員!”拜倫的命令透過傳令兵迅速傳達戰場。
索力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看著潰逃的魚人背影,啐了一口:“算你們跑得快!”
烏瑟和蘭斯洛特的騎兵也停止了追擊,沒有深入追擊潰兵,而是警惕地在外圍遊弋,防止敵人可能的回馬槍,並協助清剿零星的抵抗。
格雷拉指揮著劍盾兵,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將重傷的魚人補刀,輕傷的俘虜。
城牆上的希瑞娜爾也緩緩放下長弓,手臂因為長時間緊繃和高強度射擊而微微顫抖。
看著城外逐漸平息下來的戰場,看著士兵們相互攙扶、歡呼雀躍,冰冷的面容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弧度。
彷彿是為了回應眾人的期盼,也是為了見證這用鮮血換來的勝利。
領主府,臥室。
躺在床上的王朔,眉頭猛地一蹙,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
“大人!”守在床邊的莉雅娜驚喜交加,連忙上前。
角落裡的艾露亞也嚇得站了起來,小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王朔的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終於,猛地睜開!眼神內倒映著房間內昏暗的光線和莉雅娜關切的臉龐。
王朔本能地想要坐起,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四肢的痠軟無力感襲來,讓他身體晃了晃,莉雅娜連忙伸手扶住。
“別急,大人,您昏迷了很久,身體需要適應。”莉雅娜輕聲說道,遞過一杯溫水。
王朔接過水杯,迅速掃視了一圈房間,最後定格在莉雅娜臉上:“我昏迷了多久?外面……甚麼聲音?是戰鬥?”
與此同時,沉寂的領主面板在王朔的意識中轟然重啟,大量的資訊流、狀態提示、如同潮水般湧來,讓王朔微微蹙眉,卻飛快地吸收處理著。
“大人,您昏迷了近六個時辰。”莉雅娜快速回答道,“魚人大舉進攻,希瑞娜爾大人和拜倫大人正率領大家防禦。”
王朔瞳孔微縮,六個時辰?魚人進攻?
王朔不再猶豫,仰頭將溫水一飲而盡,感受著液體滑過乾澀喉嚨帶來的些微舒緩,開始嘗試調動體內的力量,奧術能量流轉有些滯澀,但正在快速恢復。
“可是大人,您的身體……”莉雅娜擔憂道。
“無妨,死不了。”王朔打斷莉雅娜的關心,語氣淡然,拒絕了攙扶,自己撐著床沿,有些搖晃卻異常穩定地站了起來。
起身後,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感受著體內重新流淌的力量和腦中逐漸清晰的局勢。
“走,去看看我計程車兵,看看我的領地,看看……那些膽敢來犯的魚人,留下了甚麼。”
推開房門,清晨帶著涼意的風撲面而來,遠處城牆上的歡呼聲隱隱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