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繼續說道,順便為月沙指出了關鍵的談判籌碼:“你可以向銳鰭透露,我們黑鴉領手中,掌握著一樣對他們魚人一族而言極具象徵意義,一具完整的、蘊含古老力量的魚人統領骸骨。”
“但是,”王朔話鋒一轉,“要啟用或利用這具骸骨中蘊含的傳承力量,需要三樣特定的材料進行一場儀式:潮汐之心x1,先祖之鱗x5,喚靈寶珠x1,告訴銳鰭,黑鴉領有意與他們合作,我們提供這具骸骨以及必要的安全支援,幫助他們對抗潮汐主母和那危險的儀式,而他們,則需要在我們需要時,協助蒐集這三樣材料,或者用其他等價的方式,償還這份援助。”
月沙迅速領會了王朔的意圖:“屬下明白。”
“注意安全,交涉以試探和建立初步聯絡為主,不必強求立刻達成詳細協議,若有危險,以撤離為第一優先,希瑞娜爾,你的小隊其他成員負責全程護衛月沙小隊的安全,烏瑟,狼騎兵需要確保撤退路線暢通。”
“是!大人!”月沙,影牙,希瑞娜爾和烏瑟同時領命。
“其他人,”王朔看向其餘將領,“以月沙和影牙帶回的最終情報與接觸結果為準,制定後續行動計劃,拜倫、索力,你們著手挑選適應複雜環境、擅長近戰與突擊的精銳士兵,開始進行潮溼環境下的適應性訓練,格雷拉、艾拉,研究在沼澤邊緣或狹窄水道進行遠端支援與阻滯的戰術。”
“伊森,協調準備抗寒物資,防水布,抗毒藥劑等物資。”
眾將肅然應諾,紛紛離去籌備,書房內重歸安靜,只剩下王朔和負責記錄的伊森。
翌日,領主府前的空地上,一支小隊已悄然集結完畢。
王朔親自前來送行,將兩枚泛著溼潤光澤的【潮汐珍珠】分別交給月沙和影牙,囑咐道:“謹慎使用,它或許能在沼澤裡帶來一些便利。”
“定不負大人所託。”月沙鄭重接過,小心收好,影牙則默默點頭,將珍珠納入貼身之處。
烏瑟則親自帶領一小隊最精銳的狼騎兵,跟隨小隊而去,在外圍的預定路線上開始遊弋,確保退路的安全。
目送他們離去,王朔轉身返回領主府,接下來就是等待,但領主的時間從不虛度。
王朔首先去高階馬棚看了看戰馬的訓練情況,又轉去看了伊森安排新建的貿易倉庫地基,隨後,召見了莫奈斯,聽取了一些關於那副邪教鐐銬的初步研究報告。
緊接著又去了一趟東面的樹林,隔著一段距離,能看到伊卡洛斯靜靜坐在最大那棵守護之樹下冥想,而那座新建的樹屋視窗,似乎有一雙怯生生又帶著好奇的翡翠色眼眸,在看到王朔到來時悄悄縮了回去。
王朔並沒有靠近打擾,只是遠遠看了看情況。
接著,王朔檢閱了拜倫和索力挑選出來、正在營地邊緣模擬泥濘環境進行適應性訓練的突擊隊員們,眾人的戰鬥熱情十分高漲。
時間在緊湊的日程中流逝,轉眼已是午後。
王朔吃完飯後,在書房內休養,不多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月沙和影牙二人來到了王朔面前。
“大人,我們回來了。”月沙的聲音比平時略微沙啞。
“情況如何?”王朔放下手中的羊皮卷,目光灼灼。
影牙率先開口,言簡意賅:“回大人,潮汐主母的獻祭儀式應該是在明天的滿月之夜,於潮汐祭壇舉行,祭壇守衛森嚴,至少有四十名守舊派精銳戰士日夜巡邏,祭壇核心區域有薩滿學徒把守,深海之眼具體形態未知,但根據祭壇遺留痕跡和俘虜的交代判斷,可能涉及召喚某種強大的水元素或深淵存在。”
王朔點點頭,看向月沙。
等影牙將情況講述完畢後,月沙開始彙報接觸情況:“我們順利潛入了苔原臺地外圍,避免了初始衝突,並最終見到了銳鰭勇士。”
“銳鰭……很謹慎,甚至可以說是多疑,他是一名強壯的魚人,他承認與潮汐主母的衝突已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也對那場獻祭儀式深感憂慮,認為那會玷汙族群傳統並將部落引向毀滅。”
“但是,”月沙微微蹙眉,“當屬下依照大人的指示,提及我們手中擁有魚人統領骸骨,並願意以此為基礎尋求合作時,他的反應……非常激烈,他根本不相信我們的話。”
“他怎麼說?”王朔沉聲問。
“他說,”月沙模仿著魚人那種略帶溼滑氣泡音的通用語腔調,“陸地人的謊言!統領大人的聖骸,自上個潮汐輪迴前就已安息在沼澤最深處的先祖禁區,由潮汐主母和最強守衛看護,絕無可能流落在外!你們怎麼可能擁有?這是褻瀆!他當時幾乎要下令將我們驅逐,甚至動手。”
王朔聽著月沙的形容,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潮汐祭壇……如果銳鰭所言非虛,那具所謂的統領聖骸真的一直在先祖禁區,那麼自己手中這具的來源就更加耐人尋味了,是從禁區盜出的?還是透過規則裂隙從另一個時間或空間帶來的?這背後或許隱藏著魚人一族更古老的秘密。
“後續呢?”王朔問。
“好在大人您給我的珍珠,吸引了對方的關注,這才稍稍平息了他的怒火,但也只是讓他將信將疑,他堅持認為,除非親眼看到,否則絕不相信我們擁有真正的統領聖骸,對於合作提議,他一方面,他迫切需要外力打破與守舊派的僵局,尤其是阻止那場危險的獻祭;另一方面,他又極度警惕外來者,尤其是持有所謂聖骸的我們,擔心這是另一個陰謀。”
月沙總結道:“總的來說,銳鰭有意藉助外力,但對我們深表懷疑,信任基礎極其薄弱,他提出,如果我們真想證明誠意併合作,必須拿出聖骸存在的真實證據,並且……他也擔心我們的實力不足。”
王朔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情況有些棘手,但並非無解,銳鰭的懷疑合乎情理,他的訴求也很明確。
“你們做得很好。”王朔肯定道,“影牙,月沙,你們先下去休息,恢復精力,晚上我們制定大致的行動計劃,凌晨就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