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王朔如往常一樣早起,簡單洗漱用餐後,便徑直前往日益繁忙的工業區。
鐵匠鋪所在的區域爐火不息,叮噹之聲已有節奏地響起。
王朔將【初級熔爐改良藍圖】和【韌性鍊甲衫(藍色)】圖紙交給已經早早起來忙碌的二柱。
“領主大人!”二柱恭敬地接過圖紙,仔細閱讀上面的內容記錄。
“這改良法巧思!能省不少炭火,爐溫還能更穩!這鍊甲衫的法子也好,用料實在,防護不差,重量卻輕!俺馬上琢磨,先改一個爐子試試手!”
“嗯,你辦事我放心。”王朔點點頭,回去的途中路過不遠處那座嶄新的、明顯帶有矮人粗獷風格的工棚。
裡面,那尊【熔心大型鍛爐】已經完成了除錯,正靜靜矗立,果然如索林所說,比鐵匠鋪的熔爐幾乎高大一倍,暗紅色的爐體厚重沉穩,幾根粗大的金屬管道連線著風箱和冷卻池。
爐門緊閉,但縫隙中隱隱透出爐火的橘紅,還伴隨著一種更深沉、更凝聚的暗金色光澤,那是爐心【熔火核心碎片】穩定燃燒的標誌。
即便尚未全力運作,站在數米外也能感受到一股均勻而磅礴的熱力輻射開來,驅散了清晨的寒意,讓整個周圍都暖意融融,幾個矮人工匠和領民正在旁邊整理工具和坯料,準備進行首次正式供暖。
“好爐子。”王朔心中暗贊,有了這尊熔爐,整個冬天黑鴉領的工業以及農牧區都能做到穩步生產。
在一旁看了會熔爐的除錯,王朔便離開工業區,來到軍營區的訓練場。
清晨的操練已經開始,兩隊民兵的呼喝聲與武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王朔找到不遠處正在督促狼騎兵進行投擲訓練的烏瑟,將那張【精準投擲(被動)】技能卷軸交給其,至於怎麼分配就交給烏瑟了。
至於自己揹包裡面那張【叢林巨魔獵頭者招募卷軸】,王朔暫時不打算使用。
黑鴉領目前兵種體系已初具雛形,巨魔這類需要特定環境和補給、且可能帶來文化衝突的兵種,需要更審慎的評估和準備,他將其收入儲物空間深處,留待將來可能更適合的時機或地點。
處理完這些事務,王朔走向臨時關押重要俘虜的區域,一座由拜倫麾下重盾手嚴密把守的石屋,經過一夜的囚禁與思考,是時候看看成果了。
屋內被粗木柵欄簡單隔成幾個區域,人數最多的區域擠著許多名面容憔悴、衣著各異的平民。
看到王朔在拜倫等人的護衛下走進來,許多人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或低下頭,或偷偷打量。
旁邊稍小些的區域則關押著被繳械計程車兵,他們身上還穿著原先領地的制式皮甲或簡陋鎖甲,只是沒了武器,與平民的惶恐不同,這些士兵雖然也顯疲憊,但眼中仍帶著幾分警惕、不甘,他們紀律性地靠坐在一起,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王朔,沉默中帶著評估的意味。
王朔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沒有立刻說話,他需要一個合適的切入點,也需要觀察一下這些人一夜之後的精神狀態。
短暫的沉默加劇了空氣中的緊張感,終於,平民區裡,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手指粗大、臉上有煙火燻烤痕跡的男人鼓起勇氣,往前蹭了半步,顫聲開口:“大、大人……我們幾個是附近灰木村的平民,都是後來加入這處開拓領地的……我們、我們沒想和你們作對……”
士兵區那邊則傳來一聲輕微的冷哼,一個臉上帶疤的老兵瞪了那平民一眼,但沒說甚麼。
王朔看向那個開口的平民,開口道:“灰木村的?看你這雙手,是鐵匠還是爐工?”
那男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回大人,小人是灰木村的爐前工,也、也打過些粗胚。”
王朔點點頭,目光再次掃過人群,最終落回那個爐前工身上:“你,叫甚麼名字?”
“回、回大人,小人叫奧托。”爐前工奧托連忙回答。
“奧托。”王朔重複了一遍,“你說你們是後來加入的平民,沒有敵意,好,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王朔略微提高聲音,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黑鴉領的規矩,想必你們被俘時,我們計程車兵已經宣講過,對於放下武器、不再抵抗的平民,我們不會濫殺,但是,你們的領地已經成為歷史,你們的領主也因主動侵犯黑鴉領而失去了一切。”
這話一出,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更深的惶恐,失去領主的庇護,在這個世界往往意味著顛沛流離甚至更糟的命運。
“現在,你們面前有一條路。”王朔豎起一根手指。
“以自由民的身份,申請加入黑鴉領,遵守黑鴉領的一切法令,付出勞動,換取食物、住所、安全和未來的希望,黑鴉領正在快速發展,需要各種勞力,工匠、農夫、礦工,有一技之長者,待遇從優,即便只會種地、挖礦,也能憑力氣吃飽穿暖。”
王朔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士兵區域:“至於你們這些士兵……放下武器,不再以黑鴉領為敵,而且要願意接受改編、透過考驗,黑鴉領的軍隊也不吝嗇給勇武者一個位置,但若有異心……”
王朔沒有說下去,但那股凜然的殺氣讓所有士兵都繃緊了身體,拜倫也適時地微微前踏一步。
長時間的沉默。
平民們面面相覷,低聲交頭接耳,士兵們則大多抿著嘴,眼神複雜地看著王朔,又看看周圍同伴,顯然內心掙扎更甚。
奧托第一個做出了決定,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帶著急切:“大人!小人願意加入黑鴉領!小人是爐前工,會看火、會鍛打粗胚、也會修補些普通農具!求大人收留!小人一定盡心盡力幹活!”
隨著奧托做出選擇,他身後,幾個同樣農人打扮的平民也連忙跟著跪下表示願意加入。
有了帶頭的,猶豫不決的平民很快分化,絕大多數紛紛表示願意加入,只有極少數幾個似乎對原領主有特殊感情的,臉色掙扎後,並沒有表態。
王朔對伊森派來協助管理俘虜的一名領民點點頭:“登記願意加入者的姓名、特長、家庭成員,按領地新接收流民標準,可以先帶去統一安置,分配基本口糧,後續由伊森統一安排工作和住所。”
“是,大人!”文書立刻開始忙碌。
“至於剩下的,給你們一個早上的時間慢慢考慮,中午之前你們都有機會做出明智的決定,拜倫,時間到了,你懂的!”王朔朝著拜倫點了點頭。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