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頓領都的那位盧卡斯子爵,你知道,我們這些老派貴族向來和他們這些眼高於頂的年輕小子不對付,我擔心他會藉此機會,在兵力調配、物資補給上給我使絆子,甚至可能直接將最危險,最無利可圖的防區劃給我。”
然而,王朔的思緒已被男爵口中那場即將到來的討伐牢牢吸引,正飛速盤算著,這或許是能讓自己躋身帝國戰場,積累寶貴軍功,甚至會成為將來獲取正式爵位鋪路的絕佳機會。
男爵的手指輕輕敲在桌面上:“如果我能拿回那座鐵礦的實際控制權,哪怕它已經廢棄,也能成為一個重要的籌碼,至少,我能證明斯托邦仍在積極向外拓展,我必須抓住任何一點能增加話語權的機會,你明白嗎?”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男爵大人,肅清礦坑,拿下它的控制權,為您在會議上增添籌碼,這個任務,我接下了。”王朔迎上斯奎恩嚴肅的視線,開口道。
斯奎恩男爵臉上緊繃的神情變的鬆弛起來,一絲難以察覺的釋然與滿意悄然掠過眼底。
“很好!”斯奎恩身體後靠,從身旁的管家手中接過一個沉甸甸的羊皮卷,推向王朔。
“這是目前所能弄到的最詳細的礦坑結構圖,裡面標註了我們已知的流寇營地大致位置,礦坑內蜘蛛巢穴可能的區域,以及……一些古老機關傳聞所在的地點,雖然不全,但希望能給你們提供些幫助。”
斯奎恩頓了頓,繼續補充承諾:“我答應派給你的人手,明天一早會直接在礦坑外圍的預設集結地點與你匯合,由你全權指揮,至於此次行動的補給,以及事成之後的賞金,皆由斯托邦一力承擔,你無需為此操心。”
“感謝您的支援,男爵大人。”王朔接過地圖,直接收入懷中,並沒有開啟細看,有攻略的指引,自己就是最詳細最完全的地圖。
“管家也準備好了休息地方,你們下去休息吧!”
在王朔眾人起身準備告辭時,斯奎恩男爵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王朔,速度要快,但更要穩妥,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難以收拾的壞訊息,那座礦坑,必須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
“我會親自帶隊進入,請您放心。”王朔笑了笑,鄭重開口道。
離開會客廳,城堡內的冷風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剛才會客室內的沉悶,眾人跟著前方的管家前往安排好的客房。
回到休息區內和眾人匯合後,王朔沒有多言,只是揚了揚手中的羊皮地圖。
“大家簡單休整,我們天亮後就出發,男爵大人的援軍會在礦坑外圍等我們。”
等管家等人走後,月沙敏銳地察覺到王朔神色中的凝重,輕聲問道:“大人,情況很棘手?”
王朔起身來到窗邊,城堡高處可以看到斯托邦城外那片在黑暗中蟄伏的山巒輪廓,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棘手與否,進去才知道,但斯奎恩男爵如此急切,恐怕裡面的東西,遠比地圖上標註的幾窩蜘蛛和幾個亡靈要有趣得多。”
“而且,一處廢棄礦坑能有多少籌碼,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那處礦坑深處還存在著一定數量的鐵礦沒有開採完畢!”
剩下的已無需王朔多言,所有人都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一旦戰事開啟,鐵礦這等戰略資源,其價值將難以估量。
“這也沒甚麼可擔心的!”裡克出聲道,試圖緩解一下眾人的緊張氣氛。
“是啊!有大人的指揮,我們所向無敵!”月沙跟著附和道。
“嗯!大家都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明日必有一場硬仗。”王朔點了點頭,擠出一絲安撫眾人的笑容。
眾人領命散去,當房間內只剩下王朔一人時,他再次望向窗外無邊的黑暗,隨後緩緩關上了窗戶,將寒冷的夜風隔絕在外。
然而,王朔心中的憂慮卻並未隨之隔絕,反而更加沉重地瀰漫開來,斯奎恩男爵此刻固然倚重自己,但事後是否會過河拆橋,而自己,又該如何才能以最正當的方式,參與到帝國即將發動的這場戰爭中去,攫取那至關重要的軍功,為自己的領地眾人搏出一個真正的未來。
第二天拂曉前,天色仍是一片墨藍。
王朔一行人已收拾整齊,在城堡庭院內集結,斯奎恩的管家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熱湯和硬麵包,眾人吃飽喝足後,翻身上馬,離開了斯托邦城,朝著東北方的山區疾馳而去。
不久後,眾人便抵達地圖上標註的集結地點時,天光已微微放亮。
只見三支小隊人馬早已在此等候,兩名拿著圓盾,腰佩長劍的戰士隊長,以及一名揹著勁弩的射手隊長見到王朔,立刻上前,右手捶胸行禮。
“王朔大人,奉男爵之命,輕裝劍士一隊,二隊,輕裝弩手一隊,共三十六人,聽候您的調遣!”
王朔掃了一眼這些士兵,雖然裝備算不上十分精良,但眼睛有神,站姿挺拔,顯然是經歷過一些戰鬥的老兵,並不是拼湊起來的隊伍。
“好,大家先原地休整片刻,檢查裝備,恢復體力,隨後我們進入礦區外圍。”王朔點了點頭,開口道。
眾人休息了片刻,兩支隊伍合併在一起,共同向著礦坑入口推進。
越靠近礦坑,周遭的環境越發荒涼破敗,樹木大多被砍倒在地,變成了枯木,被遺棄的礦車半埋在泥土裡,挖礦的各類工具散落四處,早已鏽蝕不堪,空氣中則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腐臭和黴味。
“警戒!”在前方探路的月沙突然出聲,制止了眾人前進的腳步。
兩隻劍士小隊瞬間抽出長劍,將盾牌舉在身前,快速在前方排成兩列,將王朔等人護在身後,展開陣勢。
眾人前方亂石堆和破爛工棚的後方,影影綽綽地出現了幾十個流寇,衣著簡易的鎧甲,手持刀劍和木弓,眼神兇狠地盯著前方出現的王朔眾人。
“呵,斯奎恩那老傢伙終於忍不住派人來了嗎?”一個像是頭目的疤臉男人啐了一口唾沫,不斷揮舞著手中的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