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姐,今天我去紡織廠上班了,那廠子可大啊,車間裡全是女工,可精神了,姐,我跟你說……”秦美茹興奮的說道。
秦美茹沒有看到堂姐眼裡羨慕的神色,依然在那裡興奮的說著第一天上班的見聞,從早上去廠裡報到開始,說到了中午食堂裡吃的甚麼飯,又說到了車間裡的女工是怎麼接頭,怎麼處理斷紗,怎麼更換粗紗。
“停停停,美茹。”秦淮茹趕緊打斷了堂妹的話,真要是這麼讓她說下去,估計她一晚上都要說在廠子裡怎麼工作的。
“美茹,姐就是想問問你,這工作是怎麼找到的?你也知道姐都已經嫁過來十年了,做夢都想找一份工作。”
秦美茹想要分享的話一下子被堂姐給堵在了肚子裡,支支吾吾的說道,
“姐,工作的事都是柱子想的辦法,我問過他,他沒說,只是讓我好好工作就行了。”
這份工作是怎麼來的她當然知道了,這是自己男人的師父託關係找的,自家還專門買了二十斤肉送禮才買到的這份工作名額。
“美茹,你也知道,姐家裡只有你姐夫一個人有工作,我們一家六口人,雖然家裡都有定量,可就你姐夫有工資,一年到頭全家人都吃不飽,要是再有個病啊災啊的,姐家就忘了,能不能幫姐問問柱子,還有沒有門路,幫姐也找一份工作。”
秦淮茹不知道堂妹說的是真是假,不過她覺得應該是真的,堂妹嫁過來之前一直是在鄉下,根本就不認識城裡的人,嫁過來之後也是一直都待在院子裡,她不可能自己找到工作。
傻柱雖然是軋鋼廠的廚子,但是他從小到大都是在城裡,而且他爹何大清以前還是豐澤園的大廚,肯定認識不少非富即貴的客人,也許這份工作就是傻柱找他爹以前的客人幫忙才得到的。
“姐,這事我,我問問柱子吧。”秦美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堂姐,只能推到傻柱的頭上。
傻柱跟她說過,工作的事保密的,可秦淮茹是自己的堂姐,自己能嫁到城裡都是堂姐的功勞,工作的事,別人不告訴也就罷了,可堂姐是自己的媒人,更是自己的親人,秦美茹不想瞞著自己的堂姐。
自己真要是有這種門路的話,肯定給堂姐介紹一份工作,可工作是傻柱的師父幫忙找的人,自己根本沒辦法,堂姐家的情況自己也知道。
秦美茹原來沒嫁過來之前,一直以為堂姐嫁到城裡享福了,等她嫁過來之後,才知道堂姐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過年回孃家的時候,秦美茹也跟自己的父母說過堂姐家的情況,父母覺得是堂姐的幫忙自己才能嫁到城裡過上好日子,一直囑咐自己多幫襯一下堂姐。
堂姐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肯定要幫忙問問柱子,看看能不能幫堂姐想想辦法。
屋裡賈張氏早就挪到了門口,姐妹倆的話雖然聲音小,可她也斷斷續續的聽到了不少,聽到秦淮茹想讓堂妹幫忙找工作,一激動,把懷裡的槐花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哭了。
秦淮茹聽到孩子的哭聲,連忙跟堂妹說了一句,“美茹,你回去問問柱子,幫姐想想辦法,姐先回去看孩子了。”
說著,秦淮茹就急匆匆的進了屋,秦美茹面帶忐忑的回了家,
“回來了,你姐找你甚麼事啊?”傻柱收拾完飯桌,正坐在屋裡喝茶,看到秦美茹回來問了一句。
“沒啥,這不是看我一天沒有在院子裡,問我幹啥了,我說去紡織廠上班了。”秦美茹不知道怎麼跟傻柱開口,她也知道,自己的這份工作可是讓柱子欠下了很大的人情。
可想到自己堂姐,雖然心裡打鼓,還是問了出來,
“柱子,剛才我姐聽說我去工作了,很羨慕,你也知道我姐家的情況,她也想找份工作,就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幫她也找找門路找份工作。”
傻柱結婚之後變化很大,沒結婚以前經常逞能裝逼,說話沒有把門的,甚麼大話都敢往外說,結婚後,穩重了不少,沒有把握的事,輕易不再開口。
聽到媳婦的話,傻柱遲疑了一下,他現在真的不敢說能幫秦淮茹找份工作,
“要不我再問問我師傅,看看他那邊還有沒有認識賣工作的,要是實在沒有的話我再找別人想想辦法。”
傻柱雖然也挺為難的,可想到自己結婚的時候跟賈東旭和秦淮茹說過,他們倆幫自己介紹媳婦,以後自己肯定會報答他們的。
這兩年雖然自己和媳婦經常給賈家一些吃的、用的,可跟媳婦和兒子比起來,那些東西真不算事,現在秦淮茹都已經求上門了,自己怎麼也得幫忙想想辦法。
秦美茹雖然想幫自己的堂姐,可她也不願意自己的男人為難,
“柱子,要不你幫忙問問師傅那邊有沒有門路吧,如果沒有就實話跟我姐說,我姐肯定也能理解的。”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早點下班到豐澤園問問我師父。”聽到秦美茹這麼說,傻柱心裡的壓力也小了,一口答應了下來。
“第一天上班肯定很累吧,咱們洗漱一下上床躺著休息吧。”
秦美茹聽到上班兩個字,一下子又興奮起來,一點都感覺不到累,搖了搖頭,
“柱子,我一點都不累,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說。”
看到媳婦興奮的表情,傻柱也能理解,自己退學之後第一天到豐澤園當學徒的時候也是感覺哪哪都新鮮,回來之後拉著何大清聊到了半夜。
“不累也洗漱,上床躺著聊不比咱們坐在這裡舒服多了。”
說完,傻柱就站起身來拿著臉盆去打水準備洗漱,秦美茹這才站起來去了裡間拿睡衣。
賈家。
秦淮茹進屋之後就看到槐花在賈張氏的懷裡哭的撕心裂肺,趕緊從賈張氏的懷裡接過閨女,晃悠著哄了起來。
“淮茹,你堂妹有沒有說她的工作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