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點了點頭,居委會開會肯定是安排晚上鍊鋼爐那邊守夜的問題,白天都是街道辦請來的老師傅帶著街道辦組織的人員燒爐鍊鋼,晚上就要由居委會動員的居民守著爐子了。
今天是週一,也是開爐鍊鋼的第一天,聽說今天並沒有直接鍊鋼,老師傅說是爐子的溫度不夠,需要烘爐,至少要五到十天的時間才能完成這個步驟。
烘爐的這段時間,小高爐不能停火,停了火,爐子的溫度就要降下來了,還要重新開始烘爐。
烘爐這段時間沒啥技術含量,只要有人守著爐子,往爐子里加煤,別停火就行了。
吃完飯,易中海和李桂蘭一人領著一個孩子就出了門,先去了張慧妍家,跟老王家匯合,然後才去了居委會那邊。
到了居委會,人員還沒有到齊,易中海拉著王老根和王寶柱躲到牆根抽菸,李桂蘭、張慧妍還有劉嵐看著孩子。
“師父,寶妹前兩天回家的時候說,糧店裡的糧食不多了,新糧還還得等半個多月才下來,讓我們把糧本上的定量全買了,省的這半個月沒了嚼穀。”王寶柱蹲在牆角抽著煙,跟易中海嘮叨著。
王寶妹已經結婚了,結婚的時候,李桂蘭還給添嫁妝了,用李桂蘭的話說,張慧妍就是她姐姐,王寶妹那就是外甥女,外甥女出嫁,她這個做姨的怎麼不得給添點嫁妝,王寶妹的婆家離的不遠,經常帶著男人和孩子回孃家。
“嗯,我跟你師孃說過了,讓她把糧本上的定量全買了,以後每個月一號我就幫著你師孃把全家的定量買完了,省的一趟趟的跑腿。
王老哥,寶柱,我看你們家也跟我家一樣得了,省的還得讓寶妹一趟趟的催著你們買,反正糧食放在糧站和放在家裡一樣,都放不壞,你說是不是,寶柱?”易中海給王寶柱打著眼色。
王寶柱看到師父的眼色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事,前段時間師父剛跟自己說過,報紙上報道的產量不可信,還讓自己和陳志強下鄉買糧食,現在有拿話點自己,要是還不明白,那真是活到豬身上了。
“是啊,爹,咱家人多,定量也多,每次都是我媽和劉嵐揹著布袋一趟趟的往家買,確實挺累人的,要不咱們跟我師父一樣,每個月一號咱爺倆推著板車把定量全買回來怎麼樣?”
王寶柱轉頭對著王老根說道,王老根想了想,以前不是不想把定量全買回來,而是擔心家裡有老鼠,糟蹋了糧食,少賣一點放到缸裡蓋好了,幾天就能吃完了,也不用擔心禍害糧食。
可王寶柱這麼一說,王老根想到媳婦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從前了,一袋糧食雖然看起來不多,可也有三四十斤,揹著這麼重的東西走那麼遠的路,確實挺累人的,點了點頭,
“行,以後每個月的一號咱爺倆去買糧,不過,家裡的缸有點小了,要不咱們再換個大缸裝糧食吧,省的被老鼠給霍霍了。”
王寶柱和易中海師徒倆對視了一眼,笑了笑,說別的王老根可能還不會同意,但是說道張慧妍受累了,保準他會答應,別看王老根不怎麼愛說話,讓張慧妍管的跟孫子似的,可他是真疼媳婦,事事都把媳婦放在第一位。
煙還沒抽完,居委會的人就簇擁著街道辦的幹事過來了,人也到齊了,會議馬上就開始了。
開會也沒說別的,只是安排鍊鋼爐那邊的執夜人員順序,名單早就報道居委會這邊了,今天開會就是通知一下大家,讓大家知道自己甚麼時候要去街道辦那邊,見大家都沒有甚麼異議,街道辦的幹事把排班名單收了起來,就散會了。
其實這個排班居委會那邊早就跟大家溝通好了,居委會那邊也是考慮到相熟的人一起值班能更好的相處,要是安排不對付的人一起值班,不一定會出甚麼事。
每個小高爐晚上的值班人員是六個人,具體他們怎麼分配,全都是自己商量,但是,必須要保證晚上有人看著鍊鋼爐,不能停火。
易中海的排班不用說,就是跟王寶柱和陳志強一起,另外三個人也是雨兒衚衕的鄰居,大家都認識,也知道易中海三人是師徒關係,所以,回家的時候,六家人一起回去的,他們排到了每週的週三晚上。
“老易,剛才開會之前,你跟寶柱爺倆說了甚麼,我怎麼看開會的時候,王老哥跟張姐說了不少的話啊。”回到家,給孩子洗漱完之後,李桂蘭躺在炕上問道。
“沒說啥,就是讓寶柱他們每個月一號把糧本上的定量都買回家。”沒甚麼不可說的,易中海把剛才跟王家父子之間的對話跟李桂蘭說了一遍。
“沒想到,王老哥還這麼疼媳婦,我看他天天被張姐管著,還以為他是個老焉呢。”李桂蘭雖然經常去張慧妍那邊,可她看到的都是張慧妍指揮王老根。
“呵呵,這事張大姐怎麼會告訴你,我也都是聽寶柱說的。”易中海笑呵呵的說道,剛開始聽王寶柱說起的時候,易中海就覺得是真的,要不然王家不會這麼和睦。
“哎呀,人家張姐有男人和兒子幫著,可真是讓人羨慕啊!”李桂蘭故意在那裡說怪話。
“咋了?誰還不是疼媳婦的,”易中海一伸手攬過李桂蘭的肩膀,“你男人也不差,我都跟寶柱說好了,以後每月一號我也跟他們父子倆一起去買糧。”
“這還差不多。”李桂蘭枕著易中海的胳膊,手在易中海的腹肌上來回的摩挲著。
別看易中海現在快五十了,可身上的肌肉一點不比小年輕差,精壯的很,摸起來手感特別好。
“你這是要幹啥?孩子們剛睡著。”易中海按住了李桂蘭的手,不讓她繼續動來動去。
“老易,我看你真是個老不正經的,腦子裡整天都想啥!”李桂蘭惱羞成怒,狠狠的掐了一把。
“想的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