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轉身的動作停了下來,回頭就看見晚晚兩隻小手在空中話亂的劃拉,小嘴巴張著嗷嗷哭,眼睛還閉著,淚水從眼角流了下來。
趕緊上前兩步坐到炕沿上,輕輕的拍著晚晚,不斷地小聲的唸叨著,“晚晚乖,不哭,爸爸在這裡。”
可能是聽到了易中海的聲音,晚晚哭聲漸漸停了下來,另一頭,李桂蘭在晚晚哭的時候就爬了起來,看到易中海在安撫晚晚就停了下來,轉頭看了看兒子,見兒子睡的正香,給兒子掖了掖被子。
等晚晚哭聲停下來之後,李桂蘭披上外衣,爬到了晚晚這邊,沒看易中海,只是側躺在了晚晚旁邊,面朝裡,低頭看著躺在被窩裡的女兒,輕輕的拍著女兒的小身子,嘴裡哼著小調。
易中海看了看躺著的母女倆,嘆了一口氣,轉身背上挎包就出了門。
等聽見院門關上的聲音,李桂蘭這才平躺了下來,也不知道在想甚麼,眼睛盯著屋頂,手放在女兒的身上。
“媽媽。”晚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李桂蘭轉過頭去就看到女兒抬著頭,努力的挺著小胸膛要起來,可是被子包的太嚴實,自己的手還壓在女兒的身上,怎麼坐都坐不起來,急的小臉發紅。
“晚晚醒了,媽媽這就給你穿衣服。”李桂蘭抬起手坐了起來,幫著女兒把被子掀開。
見到媽媽輕聲細語的跟自己說話,手還輕輕的拍著自己,晚晚早就忘了昨天下午的吵架了,穿著小肚兜,光著屁股骨碌爬起來撲進了李桂蘭的懷裡。
“拉手手。”晚晚小手拉著李桂蘭的手指,小腦袋一個勁的往懷裡鑽,自從生了兒子之後,李桂蘭好久沒和女兒這麼互動了,只覺得心裡痠麻,拉過被子抱住懷裡的女兒。
“晚晚,是媽媽不好,媽媽錯了。”雙手把女兒摟在懷裡,下巴摩挲著女兒的小腦袋,李桂蘭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昨天夜裡,她想了很多,直到院子裡的公雞打鳴了才睡覺,剛開始是怨,怨易中海,這麼多年自己受到的委屈,他一點都沒幫助不說,還對自己發脾氣,恨,恨老天不公,如果不是天災,自己和易中海早就已經生兒育女了。
恨當年的光頭,要是沒有炸掉花園口大堤,也不會一路逃荒壞了身子。
慢慢的想到了與易中海這麼多年的相互扶持,雖然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外邊工作,可那是為了養家,自己這麼多年沒賺過一分錢,家裡都是易中海撐著。
沒有孩子,自己是被人說了好多年,可易中海也一樣被人說了很多,有了晚晚之後,他高興的都找不到北了。
也許是因為晚晚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李桂蘭覺得易中海對女兒太好了,那程度好到她都不能理解。
可能這也是這段時間她對女兒不怎麼上心的原因之一吧,再加上她確實重男輕女了,覺得女兒是給別人家養的,兒子才是易家的根,易中海疼愛閨女,她就疼兒子,一人偏心一個孩子,扯平了。
可她忘了,易中海每天都要上班,家裡就只有她和兩個孩子,對晚晚真就是不管不問了。
昨天跟易中海吵了一架,晚晚哭的撕心裂肺的時候,她才對女兒有了愧疚,等到女兒死死的抱著易中海,不找她了的時候,才明白自己對女兒的傷害有多大。
昨晚女兒哼哼唧唧的時候,喊的都是爸爸,李桂蘭的心都要碎了,自己實在是該死啊,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恨自己,腦子魔怔了,那樣對女兒。
太陽照到了窗臺,李桂蘭擦了擦眼淚,拍了拍懷裡的小人兒,“晚晚,穿衣服了,今天媽媽帶你去大姨家玩好不好?”
晚晚的小腦袋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找姨姨玩。”
幸虧晚晚現在還小,不記事,李桂蘭在心裡安慰著自己,要不然自己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還能不能過下去了,給晚晚穿好衣服,到了客廳,看到易中海買的早餐。
李桂蘭愁緒又上來了,該怎麼辦啊?現在易中海都不願跟自己說話了。
吃完早飯,把兒子放進嬰兒車,李桂蘭抱著晚晚出了門。
“桂蘭,你今天怎麼轉性了,不抱著浩浩了。”到了老王家,張慧妍在整理著火柴盒,看到李桂蘭抱著晚晚驚訝的問道。
李桂蘭苦澀的笑了笑,還抱甚麼兒子啊,家都快要散了。
劉嵐和宋蘭香都在,兩個人正幫著張慧妍胡火柴盒,站起來跟李桂蘭打了個招呼,宋蘭香從李桂蘭懷裡接過晚晚,劉嵐把浩浩從嬰兒車裡抱了出來,那小子正咧著嘴笑。
張慧妍看李桂蘭滿臉愁容,“蘭香,劉嵐,你們兩個先幫你蘭姨看下孩子,我跟你蘭姨聊聊天。”說完就拉著李桂蘭進了她的臥室。
“桂蘭,怎麼了?我看你怎麼不高興啊?有甚麼事跟姐說說。”到了臥室,張慧妍拉著李桂蘭坐在床上。
李桂蘭覺得昨天的事難以啟齒,低著頭玩弄著衣角不說話。
“咋了,跟老弟吵架了?”張慧妍小心的問道,李桂蘭點了點頭。
“因為啥?哎呀,你快說啊,說出來我幫你出出主意。”見李桂蘭一直不說話,張慧妍急了。
李桂蘭硬著頭皮把昨天跟易中海吵架的事說了一遍,聽得張慧妍頭疼,手指戳著李桂蘭的腦門,
“你說你,讓我說你甚麼好,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冷落了晚晚,你可倒好,牛角尖鑽進去就不出來了。”
張慧妍自小在東北長大,那地方就算是解放前重男輕女的思想相對來說沒有那麼重,她也沒有這種思想,對家裡的孩子都是一視同仁。
李桂蘭出院,王寶妹幫忙伺候的時候,就覺得她有點太偏心了,回來跟張慧妍說過,張慧妍去易家的時候也跟李桂蘭提過好幾次,讓她多看看晚晚,別老是所有心思都放在兒子身上。
沒想到李桂蘭到底還是沒聽進去,這下好了,兩口子吵架了。
“張姐,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知道錯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