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順著周雄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處崖洞洞口開闊,隱於山體之中,周圍巖壁陡峭,確是易守難攻的天險。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中流露出讚許:“選得不錯。這天然崖洞本身就是極佳的防空洞,縱深足夠,隱蔽性強,敵人想從空中發現或偷襲都很難。後續只需集中力量修通、修好一條進出道路,並在關鍵節點構築防禦工事,派可靠部隊駐守,確保萬無一失。”
“是,司令!防禦計劃我會立刻著手製定。”周雄挺直腰板,鄭重應下。
周正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旁邊幾間已經加固完畢的空置庫房。他心念微動,只見原本空蕩的地面上,一袋袋灰沉沉的水泥般憑空出現,整齊地碼放起來,轉眼間就堆滿了大半個倉庫,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水泥氣息。
“這50噸水泥,你先用著,主要用於崖洞軍火庫的加固工程。”周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周雄說道,“不夠了隨時上報,我再給你調撥。”
“是!這下工程進度能加快不少!”周雄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水泥,臉上難掩喜色。
處理完水泥,周正大步走到後勤區域中央一片夯實的空地上。他環顧四周,確保空間足夠,隨即再次溝通系統。下一刻,原本空曠的場地陡然變得擁擠——兩百匹膘肥體壯、毛色油亮的戰馬赫然出現,它們不安地打著響鼻,馬蹄輕刨著地面,充滿活力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周雄,”周正沉聲吩咐,“將這些戰馬分配下去。主力作戰部隊,每軍分配18匹,剩下的,由你統籌分配給司令部直屬的各警衛、通訊、工兵部隊,確保關鍵崗位在車輛無法通行時,能有可靠的代步工具。”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那正在擴建的崖洞方向:“等你把存放武器彈藥的核心庫房徹底修好,我再來為你填滿它。”
“是!司令!我立刻擬定分配方案,確保戰馬在今天日落前全部到位!”周雄敬禮,聲音洪亮。
安排妥當,周正不再耽擱。他親自走到一匹格外神駿的黑色戰馬旁,利落地拉起韁繩,一手握住鞍橋,腳踩馬鐙,一個乾脆利落的翻身便穩穩坐在了馬背上。他調整了一下韁繩,對隨行的警衛兵道:“你們三個,騎馬隨我先行返回司令部。其他人,駕車返回。”
“是!”
三名被點到的警衛兵反應迅速,立即出列,各自選好馬匹,嫻熟地翻身而上,動作一氣呵成。
周正見準備就緒,不再多言,輕輕一夾馬腹,低喝一聲:“駕!”
黑色的駿馬彷彿一道離弦之箭,立刻邁開四蹄,小跑起來,很快便轉為穩健的疾馳。泥濘不堪的道路此刻不再是阻礙,馬蹄翻飛間,輕捷地越過坑窪,將後方仍在艱難起步的汽車遠遠甩開。周正伏低身體,感受著耳畔呼嘯的風聲與身下傳來的磅礴力量,只覺得比乘坐那顛簸的汽車不知暢快了多少倍。
三名警衛騎士緊隨其後,呈品字形將周正護在中央,馬蹄踏在泥水地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嘚嘚”聲。
後方吉普車上,負責駕駛的警衛兵望著前方絕塵而去、很快消失在道路轉彎處的幾騎身影,忍不住羨慕地咂了咂嘴:“早知道剛才動作快點兒,就能跟著司令騎馬回去了……”
“行了,別眼饞了,看好你的路!”坐在副駕駛的警衛班長開口,雖帶著訓斥,目光卻也忍不住望向司令消失的方向,眼底同樣藏著一絲嚮往,“司令的騎術,真是沒得說。”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幾份絕密的調令正透過電波,傳向各個戰區。
第九戰區、第五戰區、第三戰區、第一戰區、第六戰區……
這些與周正新開闢的第十三戰區地理位置相對接近的幾個大戰區,幾乎同時接到了來自最高統帥部的命令,要求他們立刻抽取部隊,火速開赴第十三戰區報到,編入十三戰區。
被選中的部隊營地內,一時間人聲鼎沸。士兵們一邊快速打點著行裝,領取彈藥乾糧,一邊難掩臉上的興奮與激動。與他們即將前往的那個名字——十三戰區——相比,眼下的離別似乎都顯得不那麼傷感了。
“嘿,聽說了嗎?是去十三戰區那是208師周司令的戰區!那個全殲鬼子師團的208師!”
“可不是嘛!早就傳瘋了,跟著周司令,就從來沒打過敗仗!”
“這回咱也算熬出頭了!到了那邊,可得好好幹,別給丟臉!”
類似的議論在各個被抽調部隊的營地中迴盪著。士兵們臉上洋溢著驕傲與期待去奔赴那個早已聲名在外的傳奇部隊。
而第五戰區抽調的隊伍行進在塵土飛揚的公路上,腳步聲整齊而有力。一名年輕士兵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面板黝黑、年紀稍長的同伴,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老張,咋樣,心裡美著呢吧?”
那名叫老張計程車兵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燻得微黃的牙齒,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那還用說?能有機會進十三戰區,那是祖墳冒青煙了!”
“哈哈哈……瞧把你美的!指不定人家208師要求高,看不上你這老油條呢!”旁邊另一個精瘦計程車兵擠眉弄眼地開玩笑。
“去去去!”老張不服氣地挺起胸膛,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揹著的步槍,“就算不要你,也絕不會不要我!俺可是正經打過火炮,操作過步兵炮的!你當俺這兵可不是白當的?”
他這話又引來周圍一陣善意的鬨笑。陽光灑在這支行進中的隊伍上,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看不到長途跋涉的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灼熱的神采。他們眼神明亮,腰桿挺得筆直,這樣的場景,在每一支被抽調前往第十三戰區的隊伍中,幾乎都能看到。208師這個名字,如同一面無形的旗幟,凝聚著一種難以言喻計程車氣與希望。
與此同時,武漢。與前線士兵的質樸激昂不同,在一間看似尋常、實則戒備森嚴的會客室內,氣氛則顯得更為微妙和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