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雅鹿!這到底是甚麼武器?!”第11旅團長鈴木重康透過望遠鏡目睹了這恐怖的一幕,發出既憤怒又絕望的嘶吼。他眼睜睜看著麾下精銳在火海中灰飛煙滅,強烈的無力感和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任何人的解釋,而是又一輪從遠方襲來的死亡尖嘯——喀秋莎的第二波齊射,已然降臨。
與此同時,武漢日軍華中派遣軍司令部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司令官畑俊六死死攥著岡村寧次發來的那封絕筆電文,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胸膛因暴怒而劇烈起伏。開戰以來,帝國陸軍還從未有過整個軍級單位被全殲的恥辱記錄,而現在,這個恥辱就發生在他的指揮內!他該如何向大本營交代?
“岡村寧次…岡村寧次…!”畑俊六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中充滿了怨恨。如果岡村還活著,至少還能有個頂罪之人;可現在他選擇“玉碎”,所有的責任和恥辱,都將由他這個司令官一肩承擔!
就在他暴怒難抑之際,一名參謀官步履沉重地走進來,低聲彙報:“司令官閣下,第11旅團急電…他們遭遇支那軍一種前所未見的猛烈炮火覆蓋,懷疑是敵軍主力部隊攜新式武器加入了戰場。”
畑俊六猛然回過神,目光再次落在那封絕筆電文上——岡村寧次在最後時刻已經預警過這支中國軍隊擁有“可瞬間覆蓋陣地的火炮”。現在,第11旅團遭遇的,無疑就是同一件武器。
至此,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第11軍主力顯然已經全軍覆沒,此刻再讓第11旅團繼續進攻,無異於讓他們去送死。
他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才艱難地吐出那個屈辱的命令:“傳令…第11旅團,立即撤退。”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地補充道:“岡村寧次…和他的第11軍,已經…全體玉碎了。”
“嗨!”參謀官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全體玉碎”這四個字如同喪鐘,在他腦中嗡嗡迴盪。他不敢多言,深深鞠躬後,踉蹌著退出去傳達這道意味著徹底失敗的命令。
硝煙未散的戰場上,對日軍第11軍殘部的清剿仍在繼續。被分割包圍在各處陣地的日軍殘兵,仍在做著徒勞的抵抗。自從目睹投降的同袍被208師官兵當場擊斃後,這些殘存的侵略者已經明白,在這場血與火的較量中,投降只有死路一條。此刻,他們正以近乎瘋狂的姿態,進行著最後的困獸之鬥。
就在槍聲此起彼伏之際,一份載著捷報的電文,同時抵達重慶和武漢的統帥部。無論是蔣委員長,還是第五戰區、第九戰區的各級將領,無不被周正所部創下的戰果深深震撼。電文清晰地寫道:我部在75軍兩個師的密切配合下,已基本全殲日軍第11軍主力,殘餘敵軍預計今晚可徹底肅清,敵軍指揮官岡村寧次已自殺身亡。
這封電報在高層軍事會議上激起了千層浪。重慶的蔣委員長手持電文,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臉上交織著喜悅與憂慮:娘希匹!這個周正,從富金山開始就戰功彪炳,如今又立下這等不世之功,該如何封賞才是?自富金山一役至今,周正的軍銜已從少校一路晉升至中將。如今他手握重兵,威震三軍,若不加以重賞,恐難服眾;但若再予晉升,又擔心其功高震主,難以駕馭。
夜深人靜,蔣委員長獨自在書房中沉思良久。案頭的茶涼了又換,換了又涼。最終,他提起毛筆,在特製的宣紙上鄭重寫下決定:晉升周正為陸軍上將,組建第13戰區,任命周正為戰區司令長官。他凝視著墨跡未乾的委任狀,低聲自語:周正啊周正,望你明白我的苦心,莫要辜負這番厚望。這一決定,既是對周正赫赫戰功的肯定,也是透過高官厚祿來籠絡這位傑出將領的深謀遠慮。
等到明日,蔣委員長親自簽署的嘉獎令透過專線發往全軍,以示對周正的認可。
與此同時,一份明碼電報向全國廣播:我軍在黃坡戰場取得重大勝利,中央警備208師與75軍協同作戰,全殲日軍第11軍,擊斃敵軍中將指揮官岡村寧次。這則捷報如同春雷般響徹大江南北,從重慶的街頭巷尾到延安的窯洞民居,從前線陣地到後方城鎮,無不歡欣鼓舞。各大報紙爭相刊發號外,報童清脆的叫賣聲響徹每個角落:大捷!大捷!我軍全殲日軍第11軍!
隨著夜色漸深,黃陂戰場上的槍聲終於完全停歇,標誌著日軍第11軍殘部已被徹底肅清。硝煙散去的戰場上,208師的官兵們正在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
而在鳳凰鎮阻擊陣地上,連續數日的血戰終於暫告段落。藉著朦朧的月色,久攻不下的日軍第11旅團正在悄然撤離。這支曾經耀武揚威的侵略軍,此刻正拖著疲憊的身軀,黯然退出這場他們永遠無法取勝的戰役。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戰場上空尚未散盡的硝煙,一份來自重慶統帥部的特急電報已透過電波傳遍全軍。電報以莊重而熱烈的措辭宣佈:
鑑於周正將軍在黃陂戰役中展現出的卓越指揮才能與赫赫戰功,經軍事委員會決議,特晉升周正為陸軍上將,即日組建第13戰區,任命周正為戰區司令長官。另獎勵208師軍餉六十萬大洋,待戰事稍緩即可領取。
師座,您的嘉獎電報。一名通訊兵拿著翻譯好的電報來到了周正面前說道。
周正接過那張薄薄的紙頁,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溢美之詞。出乎眾人意料的是,他臉上並未顯露出太多喜悅,只是隨手將電報摺好收起。在他看來,這些虛名與獎賞遠不如系統積分來得實在,更比不上將日寇徹底殲滅來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