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在幾十個預設陣位上的喀秋莎火箭炮連,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咻咻咻咻——!!! 無數枚火箭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合唱,它們拖著耀眼的尾焰,如同狂暴的金屬風暴,朝著各自預定的目標猛撲過去!
轟隆隆隆——!!! 下一刻,整個黃陂地區的日軍陣地彷彿同時陷入了煉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沖天的火光將夜幕映照得如同白晝。日軍的前沿哨所、炮兵陣地、物資倉庫、兵營宿舍乃至指揮所,都在第一波飽和打擊中遭到了毀滅性的覆蓋,許多日軍士兵在睡夢中或被直接汽化,或葬身於火海,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納尼?!發生了甚麼?!” 日軍第16師團長藤江惠輔中將衝出指揮部,被眼前末日般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隨即發出憤怒到極點的咆哮:“八嘎呀路!是支那人!夜間偷襲!快!組織反擊!全體進入戰鬥位置!”
“亞西給給!” 基層的鬼子軍官聲嘶力竭地嚎叫著,試圖收攏被炸懵的部隊。陣地上一片混亂,僥倖存活的日軍驚慌失措地尋找武器和掩體。
然而,還沒等他們形成有效的抵抗,更加令人恐懼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那是密集的槍聲和震天的喊殺聲! “衝啊!殺鬼子!” 噠噠噠噠!砰!砰!砰! MP40衝鋒槍的連續掃射聲和56式半自動步槍清脆精準的點射聲,構成了中國軍隊進攻的主旋律,瞬間壓過了日軍的混亂叫喊。
有鬼子指揮官試圖發射照明彈看清戰場,但往往照明彈剛升空,其發射位置就會招來精準的火力覆蓋。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拂曉時分,208師的五個主力團已將戰線向前穩穩推進了數公里,日軍第16師團遭受重創,被迫節節後退,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砰砰砰……! 天色微亮,雙方在新的接觸線上爆發了激烈的交火。日軍依靠殘存的工事和瘋狂組織的“敢死隊”進行著絕望的阻擊,但面對208師旺盛計程車氣和優勢火力,其防線搖搖欲墜。
周正站在一處剛奪取的高地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著戰線。晨風吹散硝煙,露出下方遍地狼藉的日軍陣地和正在狼狽後撤的敵人身影,一股強烈的勝利快感和責任感在他心中湧動。
“報告師座!”偵察營長周倉前來彙報,身上還帶著夜間的露水和硝煙味,“據初步統計,此次夜襲共摧毀日軍明確標識的炮兵陣地五處,斃傷敵軍預計兩個聯隊,其指揮系統和後勤補給遭受重創!”
“很好。”周正放下望遠鏡,語氣沉穩,“傳令各團,抓緊時間鞏固陣地,搶救傷員,後勤部門必須確保所有傷員得到最快、最好的救治!部隊輪流休整,補充彈藥給養,鬼子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快就會反撲!”
太陽逐漸升高,陽光艱難地穿透瀰漫的硝煙,照亮了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然而,未等208師將士們喘息多久,一份緊急情報被送至周正手中:日軍第11軍司令官岡村寧次親自率領三個師團的援兵,正火速向黃陂戰場撲來!
與此同時,遠在後方的日軍華中派遣軍司令部內,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司令官畑俊六大將正在大發雷霆:“八嘎呀路!他們用的到底是甚麼武器?!為甚麼能有如此恐怖的機動性和毀滅性?!一夜之間,整整一個師團差點被打垮!”
參謀長冢田攻低著頭,艱難地回答:“嗨!司令官閣下,我們……我們目前尚未繳獲任何該類武器的殘骸,也無法確認其具體型號和來源。特高課正在全力調查……”
“廢物!特高課都是一群飯桶嗎?!” 畑俊六怒吼道,“查!立刻去查!動用一切資源!我要知道是哪個國家在背後支援他們!蘇聯?還是德國?!”
“嗨!” 一名參謀官連忙記錄命令,躬身退出去傳達。
畑俊六喘著粗氣,繼續追問:“第11旅團、第12旅團,還有增援的師團,現在到哪裡了?!甚麼時候能到武漢前線?!”
參謀長冢田攻急忙翻開作戰日誌:“報告司令官,先頭部隊已抵達蕪湖地區!預計最快明日下午可以抵達武漢外圍戰場!”
“太慢了!八嘎!” 畑俊六極其不滿地用手杖敲打著地面,“電令他們!丟掉所有不必要的輜重!全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必須以最快速度投入戰鬥!絕不能讓支那208師繼續擴大戰果!”
與此同時,第五戰區司令官李宗仁與第九戰區副司令官薛嶽幾乎同時獲悉:日軍畑俊六已將第16師團調往黃陂一線。兩人果斷抓住戰機,下令各部展開全面反擊,以凌厲的攻勢代替固守,力求打破敵軍部署!
正當戰局緊繃之際,一陣急促的電報聲在周正的指揮部響起。通訊兵快步遞上電文,周正接過一看,發件人赫然是副參謀總長白崇禧:
“鬼子第11軍三個師團已向黃陂方向增援。你部是否需要支援?”
周正心中微微一頓。派不派增援,本應是由軍委決斷之事,為何特地來電徵詢他的意見?他凝神思索:目前手中五個團傷亡尚在可控範圍,仍有一個團作為預備隊未投入戰鬥,系統倉庫中還存有兩個王牌德械團、三個德械營尚未啟用。而鬼子的11軍三個師團在武漢戰線連日激戰,必然也有相當損耗。以現有兵力,再加上友軍545旅,應當能頂住壓力——但若要面對包括第16、第11軍在內的敵軍整個軍五、六萬人,仍將是一場極為艱難的硬仗。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轉頭對通訊兵堅定地說道:“回電軍委:有增援固然好,若無增援,我208師亦將血戰黃陂,除非日軍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否則武漢北大門絕不會失守!”
電文很快傳回軍委。當白崇禧手持回電,朗聲讀出一刻,整個作戰室內一時肅靜。軍官們都在細細咀嚼周正話中的決心與底氣。白崇禧不禁微微一笑,說道:“周正此人,確實有意思。他這是在說:有支援我歡迎,沒有支援,我也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