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份堅守的代價是極其慘重的。由於長時間頂在日軍主攻方向的最前沿,承受著最猛烈的轟炸和最瘋狂的衝鋒,212團各營傷亡極大:原一營老兵僅存不足兩百人;原二營、三營合併後,能戰之兵已不足三百;就連周正倚為王牌的兩個德械營,在敵機不間斷的狂轟濫炸下缺乏制空權的劣勢盡顯,合計也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全團可用兵力已降至一個極危險的數字。
時間來到9月9日夜,日軍再次趁夜發動滲透襲擊。然而,堅守在最前沿的212團陣地,雖人員銳減,但士氣與火力卻未曾衰減。周正將系統籤獲得的壓縮餅乾大量分發下去,讓疲憊的戰士們得以補充體力。陣地上,每一個殘破的戰壕裡,士兵們眼中燃燒著的是與陣地共存亡的決絕,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深夜十二點,周正準時溝通系統。 “簽到!” “叮!簽到成功!獲得德式軍服2000套,壓縮餅乾3000塊。物品已存入系統倉庫。”
看到又是常規物資,周正略感失望。他將希望寄託於抽獎,積分欄上【】的數字顯示他仍有充足的“資本”。 “系統,進行中級抽獎一次!” “叮!中級抽獎成功!恭喜宿主獲得: 選項1:“喀秋莎”火箭炮20輛; 選項2:火箭彈x1600發; 選項3:馬克沁重機槍50挺。 請宿主選擇其中兩項。”
面對選擇,周正目光堅定:“我選擇喀秋莎火箭炮和一千六百發火箭彈!”他看中的是這種武器未來可能帶來的戰略性影響,即便眼下無法使用。 “叮!選擇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統空間。”
儘管積分仍有富餘,但一種直覺讓周正停止了繼續抽獎。
就在他剛退出系統不久—— 轟! 一發試射的炮彈驟然落在陣地前方,打破了夜的短暫寧靜。 緊接著,彷彿是天穹破裂,密集如雨的炮彈拖著刺耳的呼嘯聲,鋪天蓋地般砸向212團的陣地!
轟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成一片,整個富金山前沿陣地瞬間被沖天而起的火光和濃煙吞噬。日軍因在周正陣地前屢遭重創,卻又無法透過步兵衝鋒啃下這塊硬骨頭,轉而採用了最無奈也是最殘酷的手段——利用其炮火優勢,進行不間斷的、覆蓋性的猛烈炮擊,企圖用鋼鐵和烈火將這支頑強的守軍徹底抹去!
劇烈的爆炸聲整整持續了數個小時,大地在不斷顫抖,灼熱的氣浪和紛飛的彈片席捲著每一寸土地。直到凌晨四點鐘,這陣狂暴的金屬風暴才逐漸停歇,留下滿目瘡痍的陣地和死一般的寂靜。黎明的微光即將照亮這片被血與火反覆灼燒的山頭,預示著新一天的殘酷戰鬥即將開始。
時間推移至1938年9月10日,拂曉的微光艱難地穿透籠罩富金山的硝煙,映照出一片煉獄景象。經過八晝夜的血戰,整個36師雖因周正的干預避免了全軍覆沒的厄運,但戰鬥兵員也已銳減至不足兩千五百人,傷亡極其慘重。
周正麾下的212團,作為始終頂在最前沿的鋼鐵壁壘,損失尤為驚人。原屬一、二、三營的老兵加起來僅存一百五十餘人;而他所召喚的兩個德械營,經過連番血戰,也從滿編一千七百人銳減至不足兩百名戰士。全團總計能戰鬥的人員僅剩六百六十八人,平均每個連隊都已不足編。然而,即便面對如此慘重的損失,周正及其部下也從未動過後撤半步的念頭。
拂曉時分,日軍第10師團前線指揮官顯然失去了耐心,組織了大量的“敢死隊”,發動了歇斯底里的自殺式衝鋒。而212團的陣地,因其之前的頑強抵抗而成為了日軍的眼中釘、肉中刺,更是遭到了重點圍攻。一時間,陣地上所有的輕重機槍都發出了最後的怒吼,編織成一道道絕望而熾烈的火網,將衝上來的日軍成片掃倒。
在主峰方向,戰鬥同樣進入了白熱化。36師已到了最後關頭,從師長、參謀到炊事員、文書,所有能動的人都拿起了武器,投入了這場絕望的守衛戰。周正212團在前沿的死戰不退,客觀上為主峰陣地分擔了巨大的壓力,但也因此付出了格外慘重的代價。
戰至傍晚,212團殘部已減員至不足一百五十人,召喚的德械士兵也僅剩兩百人左右,幾乎到了拼光的地步。
就在這時,師部的電話接通了212團殘存的指揮所。 “喂!我是向賢矩!讓周正團長接電話!”參謀長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報告參謀長!我是周正!” “周團長!你部和212團,打得好!打出了中國軍人的骨氣,打出了36師的威風!為主峰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向賢矩先是肯定了212團的犧牲,隨即語氣轉為沉重而不容置疑的命令,“現在,我命令你部,趁夜立即撤出現有陣地,退守主峰!這是命令!”
“參謀長!我們還能頂!陣地不能丟!”周正幾乎是下意識地吼道,他明白,一旦後撤至主峰,就意味著富金山防禦體系的核心地帶已然失守,這場悲壯的阻擊戰已接近尾聲。他痛心於無法使用那支王牌德械團來徹底扭轉戰局。
“周正!”向賢矩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聽命令!給212團……留點種子吧!36師不能全都打光在這裡!”
電話這頭的周正沉默了。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雖然無法改變最終戰略撤退的結局,但相比歷史記載中僅剩八百餘人的結局,現在的情況已好了太多。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沉聲道:“……是!參謀長,執行命令!”
放下電話,周正立刻組織撤退:原212團的倖存士兵率先轉移,所有召喚而來的德械營士兵負責斷後,以最決絕的方式掩護主力撤離。
當週正最後一批撤至主峰師指揮部時,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所謂的指揮部早已被炮火反覆犁過,只是一個稍大的防炮洞,洞頂不斷落下簌簌的泥土。36師師長陳瑞河得知周正到來,立刻從地圖前起身,幾步上前,一把握住周正沾滿硝煙和血汙的手,用力地搖晃著,聲音因激動和疲憊而顫抖: “周團長!你們212團打得好!打得硬氣!真真是打出了我36師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