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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第295章 我,造自己的反?

2025-12-17 作者:愛做飯的羅蘭

當李嗣炎與張嫣,隨著人流來到鳳陽縣衙時,公堂外圍了不少百姓,正對著裡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兩人便也駐足在人群前列,冷眼旁觀。

公堂之上,鳳陽縣令劉忠厚端著官威,慢條斯理地審理著一樁案件。

跪在堂下的一方是個衣著錦繡,面色倨傲的富戶,乃是本地有名的糧商趙衛孝。

另一方則是一對衣衫襤褸的父女,老農李樹生和他的女兒李禾苗。

“大人明鑑啊!”

趙衛孝搶先開口,指著身旁的佃戶父女怒道:“分明是這刁民李樹生,見小人家中頗有資財,指使其女蓄意勾引,欲行訛詐之事!

如今見事不成便反咬一口,誣告小人強暴,其心可誅!請大人為小人做主,嚴懲刁民,以正視聽!”

那李樹生氣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額頭已然見紅:“青天大老爺!冤枉啊!小女今年方才十四,平日最是膽小怕事。

那日是這趙衛孝,將小女強拖入柴房……鄰居們都聽見小女的哭喊求救了啊!求老爺明察!”

劉忠厚眯著眼睛,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似乎全然沒看見李樹生的悲憤,反而拖長了音調問道:“哦?你說他強拖你女兒,可有旁人親眼看見他行兇?

可有留下甚麼物證?比如撕破的衣衫,或是抓撓的傷痕?若不是你女兒勾引,他何必放著家中美妾不幹,反而去強暴你女兒?”

李樹生一愣,悲聲道:“大人啊!你這是甚麼道理啊!當時…衣衫確是撕破了,傷痕自然是有的,但……”

“但是甚麼?既無明確人證目睹行兇瞬間,這衣衫破損、些許傷痕,又如何證明不是你們扭打爭執所致,亦或是……你女兒自願時留下的?

單憑你父女二人空口白牙,就要誣告本縣士紳?趙員外平日樂善好施,豈是你能隨意汙衊的!”劉忠厚語氣轉冷,話語中偏袒之意十分明顯。

見狀,趙衛孝臉上露出得色,畢竟一百兩銀子可不是白花的。

此時,堂外圍觀的百姓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卻無人敢大聲喧譁。

劉忠厚對堂下的反應置若罔聞,伸手便要去抓那驚堂木,準備將這“刁民誣告”的罪名坐實。

“且慢!”一個清朗聲音從堂下響起,硬生生打斷了判決。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龍章虎目,貴氣逼人的年輕男子越眾而出,身旁跟著一位戴著帷帽,身姿窈窕的女子。

劉忠厚好事被打斷勃然大怒,驚堂木重重一拍,指著對方喝道:“堂下何人?竟敢咆哮公堂,干擾本官斷案!來人,給我轟出去!”

幾名衙役應聲上前,就要動手驅趕。

李嗣炎看也不看那幾個衙役,目光如電直刺劉忠厚,語氣嘲諷:“怎麼?這縣衙公堂百姓連話都說不得了?還是說,你這堂審有何見不得光之處,怕人質疑?”

劉忠厚氣得臉色漲紅,呵斥道:“放肆!本官依法斷案,何須向你一個草民解釋!再敢胡言,大刑伺候!”

“依法?你是在依哪家的法。”李嗣炎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我方才聽得清楚,這位老丈言明有鄰里可作證聽見其女呼救,為何不傳喚證人?這趙衛孝聲稱自己被勾引訛詐,又有何憑據?

如此偏聽偏信,草率定案,這便是你口中的‘王法’?”

“你……你……”劉忠厚被問得一時語塞,指著李嗣炎的手都在發抖。

趙衛孝見狀,也色厲內荏地喊道:“哪裡來的狂徒,敢質疑父母官!大人,此等刁民定是那李樹生的同夥,應一併拿下!”

“好....那就..”

就在堂上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渾身狼狽的家丁瘋了似的衝破人群,撲到公堂前跪哭:“老爺!老爺!不好了!少爺……少爺他在東市集被人當街殺啦!”

“甚麼?!你…你說甚麼?茂兒他……?”劉忠厚如遭雷擊,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前一黑幾乎栽倒。

他強打精神抱著僥倖心理,痛罵家丁:“混賬東西!你看清楚了?敢咒我兒……”

“千真萬確啊老爺!”家丁以頭搶地哭嚎。

“小的親眼所見!弩箭……從房頂上射下來,好多箭……少爺,還有張公子、趙公子他們全都死了,連馬都被射成了刺蝟,還有一匹被、被一刀砍了頭!”

當他看到李嗣炎後,像是才想起最關鍵的資訊,猛地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堂下的李嗣炎,“就是他!對!就是他手下人乾的!”

剎那間,整個公堂內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劉忠厚順著家丁的手指看去,他的眼神先是空洞,隨即,那空洞被恐懼填滿。

兒子死了,橫死街頭,而兇手……或者說兇手的首領,就站在他的公堂之上,剛剛還在打斷審判。

“是……你……?”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死死盯著李嗣炎,——有喪子的錐心之痛,還有對眼前之人身份的驚疑不定。

“是……你殺了我兒……?” 知縣重複著,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看起來像是想衝上去拼命,但雙腿卻軟得無法移動。

旁邊的衙役和那富戶趙德柱也徹底懵了,不知所措地看著,這急轉直下的畫面。

李嗣炎面對這指控和無數目光,神色卻依舊平靜,只是眼神愈發冰冷。

他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當街縱馬,踐踏百姓,視人命如草芥,這等禍害死了,又如何?”

劉忠厚被他這輕描淡寫的話語,刺激得渾身一抖,理智的弦終於崩斷。

他猛地一拍公案,怒吼道:“抓住他!給我抓住他!我要他給我兒償命——!”

當知縣的命令剛出口,那十幾名衙役頓時揮舞著水火棍上前,打算併肩子上擒住對方。

然而這一次,他們甚至連李嗣炎的衣角都沒碰到。

只聽“嗖嗖”幾聲輕響,數道黑影從圍觀百姓中疾射而出!但見一群看似普通“路人”出手如電,或擒拿,或反剪。

伴隨幾聲關節錯位的悶響,那些名衙役便已被幹淨利落地放倒,捕頭甚至連佩刀都沒來得及拔出!

剛才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劉忠厚臉上轉瞬凝固,隨即被驚駭取代。

“你……你們……”“光天化日,襲擊官差,你們是想造反嗎?!”他手指顫抖地指著李嗣炎,聲音有有些變調。

“造反?造我自己的反...呵呵?”李嗣炎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嘲弄。

劉忠厚被他這態度激得又怕又怒,色厲內荏地吼道:“不管你是誰!襲擊朝廷命官,便是死罪!本官……”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向後堂挪動腳步,顯然是見勢不妙想要溜走。

“拿下。”李嗣炎淡淡吐出兩個字。

一名羅網成員身形一動,如蒼鷹搏兔,在劉忠厚的驚呼聲中,將其雙臂反剪死死按跪在地上!

“放開本官!你們這些逆賊!朝廷是不會放過..唔……!”劉忠厚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他的嘴巴被一塊,不知從哪來的破布牢牢塞住,只能發出“嗚嗚”的掙扎聲。

整個公堂內外,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被這逆轉驚得目瞪口呆。

百姓們瞪大了眼睛,交頭接耳,猜測著這青衫人的來歷。

至於那趙衛孝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渾身肥肉都在打顫,強撐著喊道:“你……你們真是無法無天了!可知襲擊朝廷命官是何等大罪!知府大人絕不會放過你們!”

李嗣炎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從容地走到公案之後,一撩衣袍下襬,安然坐在原本屬於知縣座位上。

驚堂木被他隨手拿起,輕輕一拍,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公堂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堂下噤若寒蟬的衙役,瑟瑟發抖的趙衛孝,被按在地上兀自掙扎的劉忠厚。

“現在,由我來重審此案。”

……

幾乎在同一時間,鳳陽知府羅汝星,在後衙接到了心腹的急報,說縣衙被一夥不明身份的強人闖入,劉知縣已被控制!

羅汝星大驚失色,他與劉忠厚利益勾連極深,深知若是劉忠厚出事,自己也難逃干係。

“反了!真是反了!”他來不及細想,當即調集府衙兵丁,又點齊自己蓄養的數十名精銳家丁護院,手持棍棒刀槍,氣勢洶洶地直奔縣衙而去。

準備以雷霆手段鎮壓“亂匪”,救出劉忠厚,將事態控制在最小範圍。

然而,他的轎輿剛行至半路,經過一處街口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整齊腳步聲!

只見一隊頂盔貫甲,手持火繩槍的正規官兵,如一堵鐵壁封鎖了街道。

為首一員將領,身材魁梧,面色冷峻,正是鳳陽守備趙鐵柱。

“羅大人,行色匆匆,這是要去哪兒啊?”趙鐵柱語氣平淡,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原是天策鎮的千總,負傷退出軍伍,在都督府的安排下在鳳陽養老。

作為皇帝親軍出身的老底子,忠誠毋庸置疑。

羅汝星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他強作鎮定,掀開轎簾喝道:“趙守備!你來得正好!有亂匪佔據縣衙挾持了劉知縣,本官正要前去剿匪!你快快讓開道路,隨本官一同前往!”

趙鐵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笑容,搖了搖頭:“羅大人,末將接到的軍令是封鎖街道,維持鳳陽秩序。

沒有上官手令,任何人等,不得靠近縣衙半步。” 他特意加重了“上官”二字。

“你……!”羅汝星瞬間明白了,這根本不是甚麼普通的“亂匪”,趙鐵柱的出現,意味著事情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臉色慘白,冷汗溼透後背官服,看著趙鐵柱那冷漠的眼神,以及其身後那些殺氣騰騰計程車卒,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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