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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4章 法則亂流與歸墟之影

2025-12-17 作者:銀晴布丁

“方舟”內部,一處被標記為“高危裝備庫”的純白空間內,林星辰、蘇夢瑤、凌淵、炎煌,以及另外三名由星海同盟指派、分別擅長空間導航、能量解析與資訊遮蔽的精英成員(一位名為“空痕”的靈族,一位名為“源芯”的機械體,一位名為“謐言”的植靈),正在進行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星語者懸浮於空,祂的面前,懸浮著七枚流淌著液態銀光的奇異手環。

“‘同調手環’,”星語者介紹道,“能最大程度同步你們的‘概念性存在’,共享感知,並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法則歸墟’內部的‘資訊剝離’效應。但記住,它並非萬能。在歸墟深處,法則的混亂程度超乎想象,任何裝置都可能失效。”

祂的目光主要落在林星辰身上:“林星辰,你的‘歸墟引’是雙刃劍。它可能吸引歸墟內某些存在的注意,但也可能是你們定位方向、穿透迷障的關鍵。如何運用,存乎你心。”

林星辰接過手環,觸手冰涼,彷彿有無數細微的資訊流在內部運轉。他將其戴在腕上,立刻感覺到自身與蘇夢瑤等人的“概念連線”變得更加清晰穩固,甚至連那三位同盟精英那陌生的氣息也變得可以感知。

“我們如何抵達‘法則歸墟’?”凌淵問道。

星語者指向裝備庫一側,那裡不知何時開啟了一道不斷旋轉的、內部充斥著扭曲光彩與破碎幾何圖形的漩渦門。

“‘無序星門’,”星語者道,“它能將你們隨機投送至‘法則歸墟’的外圍區域。注意,是隨機。我們無法精準定位,歸墟內部的空間結構時刻處於變動之中。進入後,一切靠你們自己。”

“記住你們的任務:尋找任何與‘源點之海’相關的線索,記錄歸墟內部獨特的法則現象,以及……儘可能存活下來。”

沒有更多叮囑,星語者的身影緩緩消散,留下最後一句迴盪在意識中的話語:“願星海指引你們。”

七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決然。

“走吧。”林星辰率先邁步,踏入了那光怪陸離的漩渦。

熟悉的、超越物質形態的傳送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更加狂暴,更加混亂。彷彿不是在進行空間跳躍,而是被投入了一個由無數破碎法則瘋狂攪拌的旋渦之中!

當那扭曲的感官終於平復,眾人重新凝聚身形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即便是早已見慣生死、歷經磨難的他們,也不由得心神劇震。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甚至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放眼望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無數種色彩混雜、扭曲、流動形成的混沌色漿。這些“漿液”並非實體,而是具現化的、混亂到極致的法則亂流!可以看到代表“火焰”的赤紅法則與代表“寒冰”的幽藍法則如同麻花般糾纏在一起,彼此湮滅又重生;代表“空間”的銀色絲線被強行扭曲成莫比烏斯環,不斷自我摺疊;代表“時間”的金色沙礫如同陷入狂亂漩渦,時而加速,時而倒流,時而停滯……

耳邊(或者說意識中)充斥著無法形容的噪音,那是無數法則相互衝突、崩潰、重組時發出的哀鳴與嘶吼。光線在這裡以違反常理的方式折射、彎曲,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背影”出現在前方。

他們七人,就如同漂浮在這片法則混沌海洋中的幾粒微塵。

“這裡……就是法則歸墟?”炎煌感覺自己的地火之力在這裡變得極其躁動不安,彷彿隨時會失控,“媽的,感覺比被終焉侵蝕還難受!”

“穩住心神!運轉同調手環,緊守自身概念!”林星辰立刻喝道,同時全力催動混沌星火王座,一股穩定、包容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勉強在這片混亂中撐開一小片相對穩定的區域。

蘇夢瑤的月華冰域展開,試圖凍結周圍狂暴的法則亂流,卻發現極寒之力在這裡效果甚微,那些混亂的法則彷彿擁有某種“抗性”,她的冰晶往往剛成型就被更狂暴的亂流衝碎。凌淵的鎮獄之力也遇到了麻煩,這裡的“秩序”本身就是一個笑話,他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難以定鼎乾坤。

那三位同盟精英更是臉色凝重(如果他們有種族意義上的臉色的話)。空痕試圖進行空間定位,卻發現感知如同陷入迷宮,反饋回來的全是錯亂的空間座標;源芯的能量探測器螢幕上跳動著無數亂碼,根本無法解析環境能量構成;謐言的精神屏障也在不斷受到各種混亂資訊的衝擊,搖搖欲墜。

“這裡的環境對常規力量壓制極大。”林星辰沉聲道,他感受著體內那枚“歸墟引”紋路,在這裡,它不再是被壓制的狀態,反而像是回到了某種“主場”,微微活躍起來,甚至開始自發地、極其緩慢地吸收周圍那些混亂的、蘊含著“終結”與“無序”意味的法則碎片。

他嘗試著主動引導“歸墟引”,不再將其視為威脅,而是作為探針,去感知這片混沌的深處。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當“歸墟引”的力量如同觸鬚般延伸出去,那原本狂暴無序的法則亂流,似乎出現了一絲微弱的“迴避”或者說“被吸引”?就彷彿……這些混亂的法則,對這股更加純粹、更加根源的“歸墟”之力,帶著一種本能的……敬畏?

林星辰心中一動,他小心翼翼地加大了對“歸墟引”的引導,同時將混沌源火的力量內斂,只保留最基本的守護。

果然,隨著“歸墟引”氣息的增強,他們周圍那一小片區域的法則亂流,竟然變得……相對平緩了一些!雖然依舊混亂,但那種狂暴的、足以撕碎尋常星辰王的衝擊力明顯減弱了!

“跟著我的氣息走!”林星辰立刻明白了關鍵。他就像舉著一盞特殊的燈,在這片法則的黑暗森林中,驅趕開了部分危險的“野獸”。

眾人精神一振,立刻緊跟在林星辰身後,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移動安全區。

他們開始在這片無盡的法則混沌中艱難跋涉。目之所及,盡是光怪陸離、無法理解的景象。他們曾看到一片區域,重力法則完全顛倒,巨大的、由凝固能量構成的“山峰”倒懸於“空”;他們曾穿過一片時間流速快了萬倍的區域,險些在瞬間耗盡壽元;他們也遭遇過由純粹“毀滅”法則凝聚成的、沒有固定形態的陰影生物,它們對能量攻擊近乎免疫,最後還是林星辰以“歸墟引”模擬出更高等的“終結”氣息,才將其驚走。

這裡彷彿是宇宙的垃圾場,也是法則的試驗場,更是……墳場。

行進了不知多久,或許只是片刻,或許是數年(時間在這裡毫無意義),一直以“歸墟引”作為感應指標的林星辰,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臉上露出了極其凝重和驚疑的神色。

“怎麼了?”蘇夢瑤立刻問道。

“我感覺到……前方有東西。”林星辰指向混沌深處的一個方向,那裡的色彩更加深邃,混亂程度似乎也更高,“不是混亂的法則,也不是那些陰影生物……是某種……更加龐大,更加……有序的存在。”

“有序?在這鬼地方?”炎煌表示懷疑。

“是一種……冰冷、死寂的秩序。”林星辰補充道,他的“歸墟引”對那個方向傳來的波動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但那共鳴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熟悉感。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前往查探。這可能是線索,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隨著他們的靠近,那片區域的景象逐漸清晰。當看清那是甚麼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並非自然形成的景象,而是一片……建築群的廢墟!

由某種漆黑如墨、非石非金的材質構成的巨大殘垣斷壁,靜靜地懸浮在混沌亂流之中。這些建築的風格極其古老、簡潔,充滿了某種冰冷的幾何美感,與“方舟”的純白科技感截然不同。它們彷彿亙古以來就存在於這裡,連周圍狂暴的法則亂流都似乎刻意避開了這片區域,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而在那片廢墟的最中央,矗立著一座相對完好的、高聳入混沌的黑色方尖碑。

方尖碑的表面,刻滿了與林星辰“歸墟引”紋路極其相似、卻又更加複雜深邃的暗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彷彿擁有生命般,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一種鎮壓萬法、統御歸墟的浩瀚氣息!

更讓林星辰心神劇震的是,他從那黑色方尖碑上,感受到了一股與暗淵使徒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完整的終焉意志!

這不是終焉使徒那種執行“清理協議”的工具氣息,而是……制定協議的……源頭之一的氣息!

“這是……甚麼地方?”空痕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林星辰沒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黑色方尖碑吸引。他體內的“歸墟引”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震顫,彷彿遊子歸家,又彷彿臣民覲見君王。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黑色方尖碑,這神秘的廢墟,或許隱藏著“終焉”真正的秘密,以及通往“源點之海”的……關鍵路徑!

然而,就在他試圖更靠近一些,仔細感知那方尖碑時——

方尖碑頂端,一枚巨大的、一直緊閉的暗金色符文,……緩緩亮了起來。

一股無法形容其龐大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宇宙本身甦醒,瞬間鎖定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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