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是我們的目標。”
劉昭目光掃過戰意昂揚的諸將,語氣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但在龍出淺潭之前,需先將潭底淤泥徹底清理乾淨!
現階段,我們要做的,是掃平七郡,夯實根基,讓交州真正鐵板一塊!”
數日後,一道以劉昭武道意志混合官印氣息加蓋的《清剿令》,以最快速度傳遞交州七郡!
告示並非張貼在安靜的市集,而是由快馬騎士直接送入各郡縣官衙,擲於郡守、縣令案頭!
法令條文極其簡潔,卻字字透著血腥氣:
“即日起,交州七郡之內,凡不遵《交州法典》、不奉龍編政令、私蓄部曲、勾結外敵、殘害地方之豪強、宗賊、胥吏,無論過往是否名義歸附,皆視為叛逆!
著武威、揚武、震蠻三營,分路進剿,犁庭掃穴,以絕後患!首惡必誅,脅從連坐!勿以招撫為念,唯刀兵可滌汙濁!”
此令一出,七郡震動!
尤其是那些此前採取觀望、敷衍態度,甚至暗中與士燮舊部、洛陽失勢權貴仍有勾連的勢力,頓時如坐針氈。
他們沒想到,劉昭的刀,竟如此快,如此狠,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龍編城外,點將臺上。
劉昭玄衣黑甲,迎風而立。
臺下,武威、揚武、震蠻三營精銳列陣完畢,旌旗蔽日,刀槍如林,沖天的氣血與煞氣匯聚,使得天空雲氣都為之退散。
“管亥!”
“末將在!”身披重甲的管亥踏前一步,聲若巨鍾。
“命你率武威營,掃平蒼梧、鬱林、合浦三郡頑抗之敵!
遇寨破寨,遇城攻城!我要此三郡之地,政令所至,再無雜音!”
“遵道首令!武威營,寸草不留!”管亥眼中兇光爆射,猛地一揮手中巨斧。
“周倉!”
“末將在!”周倉抱拳,氣息沉穩如山。
“命你率揚武營,清理南海、高涼二郡!此二郡臨海,多有豪強與海寇勾結,務必斬草除根,疏通航道!”
“揚武營領命!必為主公蕩清妖氛!”
“甘寧!”
“哈哈哈,末將早已等得不耐煩了!”甘寧舔了舔嘴唇,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嗜血興奮。
“命你率震蠻營,負責交趾、九真二郡!
此二郡毗鄰南蠻,情況複雜,多有異族秘術,許你臨機決斷,以暴制暴,以詭破詭!”
“道首放心!管他甚麼牛鬼蛇神,在我震蠻營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甘寧手中奇形兵刃一揮,身後那些妖獸坐騎發出低沉咆哮,巫族戰士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出發!”
沒有多餘的動員,只有冰冷的命令和沖天的殺意。
三支大軍,如同三股鋼鐵洪流,帶著毀滅一切阻礙的意志,轟然開拔,奔向各自的目標。
龍編城頭,郭嘉羽扇輕搖,目送大軍離去,嘴角帶著一絲冷冽的笑意。
他手中的情報網路早已將各郡需要清理的目標標記得清清楚楚,此刻,正將一份份密報分別送至三營主將手中。
雷霆掃穴般的清剿,瞬間在交州七郡掀起腥風血雨。
武威營如同移動的山嶽,所過之處,那些憑藉塢堡險隘負隅頑抗的土豪宗賊,在管亥親自率領的重甲步兵衝擊下,如同紙糊的堡壘,紛紛崩塌。
頑抗者被當場格殺,家族被連根拔起,財產充公,田畝分予佃戶。
血腥的鎮壓,迅速讓蒼梧、鬱林、合浦三郡的抵抗勢力土崩瓦解。
揚武營在周倉指揮下,發揮其機動特性,時而分兵合擊,時而長途奔襲,將南海、高涼兩郡靠海的那些與海盜勾結、坐地分贓的豪強勢力一一拔除。
水陸並進,繳獲船隻、贓物無數,沿海航道為之一清。
震蠻營的行動則更為詭秘和酷烈。
甘寧根本不與那些盤踞在山林險地的勢力廢話,直接驅使妖獸騎兵開路,巫族戰士施展各種詭異巫術。
或是毒瘴開路,或是驅使毒蟲猛獸襲擾,或是施展幻術令其自相殘殺。
交趾、九真兩郡原本還有些不服管束的土王、峒主,在震蠻營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甚至比他們更“蠻”的打法下,要麼望風而降,要麼被徹底屠滅,屍骨無存。
清剿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總有些自恃實力或抱有僥倖者,試圖挑戰這滾滾而來的鋼鐵車輪。
南海郡,番禺縣外八十里,有一處依山傍水的巨大莊園,名為“朱氏壁”。
家主朱符,乃是前南海郡丞,與洛陽十常侍殘餘勢力暗通款曲,私下蓄養了近兩千精銳部曲,更以重金聘請了一位來自海外的妖道“百骸真人”作為供奉。
收到《清剿令》後,朱符非但不降,反而斬殺前來傳令的使者,憑藉莊園險要,準備負隅頑抗。
百骸真人更是在莊園外圍佈下了其成名邪陣——“百鬼噬魂陣”!
此陣以百具橫死之人的骸骨為基,吸納地底陰煞之氣,一旦發動,陰風怒號,鬼影重重,能侵蝕生靈神魂,使其在極度恐懼中血肉乾枯而亡。
周倉率揚武營前鋒抵達朱氏壁外,立刻感受到那沖天的陰邪之氣。
嘗試性的幾次進攻,士卒皆被陣中幻象所迷,或是心神恍惚,或是無故昏厥,損失了數十人。
“將軍,此陣邪門,強行破陣,傷亡必大!”副將面帶憂色。
周倉面色凝重,他雖勇武,但對這等邪門陣法卻有些束手無策,正準備下令圍而不攻,請示龍編。
遠在龍編刺史府的劉昭,幾乎在周倉受阻的同時,便心生感應。
他正在批閱文書,筆鋒微微一頓,眸中寒光一閃。
透過那冥冥中與交州龍脈的聯絡,他清晰地“看”到了南海郡那處陰邪沖天的所在,以及那試圖阻擋他意志的汙穢陣法。
“魍魎小技,也敢擋路?”劉昭冷哼一聲,放下硃筆,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體內《周天武道訣》轟然運轉,歸真境的磅礴真元引動周天五行之氣!
金、青、藍、赤、黃五色光華在他掌心瞬間凝聚、壓縮,化作一道兒臂粗細、纏繞著毀滅氣息的璀璨雷光!
“五行神雷,破邪!”
嗤啦——!
一道橫跨數百里虛空的五色雷光,如同九天罰罪之鞭,無視了空間的距離,驟然出現在朱氏壁上空!
雷光精準無比地鎖定那陰邪之氣的核心——百骸真人及其主持的百鬼噬魂陣,帶著煌煌天威,轟然劈下!
“不!不可能!這是甚麼……”百骸真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他賴以成名的邪陣在五行神雷至陽至剛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瞬間瓦解!陣基的百具骸骨在雷光中化為齏粉!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整個朱氏壁核心區域,連同負隅頑抗的朱符、百骸真人以及其最核心的死士,被這道隔空而來的神雷徹底夷為平地!
只留下一個焦黑的巨坑,邊緣還有絲絲電光跳躍。
雷光散去,陰邪之氣蕩然無存。
揚武營將士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景象,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道首神威!”
周倉深吸一口涼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揚刀大喝:“道首已顯聖威!兒郎們,隨我殺進去,肅清殘敵!”
主謀已誅,邪陣已破,剩餘的朱氏部曲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投降。
負隅頑抗的南海朱氏,就此灰飛煙滅。
此事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交州!
隔空神雷,夷平堅壁!
這已非人力所能及!所有尚存僥倖、或是暗中策劃抵抗的勢力,聞此訊息,無不駭得心膽俱裂。
劉昭的威嚴,在其武力和這種近乎“神罰”的手段加持下,達到了頂點。
清剿行動後期,重點轉向識別那些偽裝歸順的陰謀家。
郭嘉的情報系統與各營的軍事壓力雙管齊下,又揪出了幾名表面順從、暗地裡卻與外部勢力勾結的郡縣官員和豪強,皆被依法典嚴懲,抄家滅族。
零星激烈的抵抗依舊存在,但在三營絕對的實力和雷霆手段下,都迅速被撲滅,如同投入洪爐的火星,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數月之後,交州七郡徹底肅清。
所有不諧雜音被物理清除,政令暢通無阻,龍編城的意志,如同臂使指,再無任何阻滯。
境內道路安寧,商旅不驚,百姓終於感受到了亂世中難得的、由鐵血手段帶來的真正秩序。
劉昭站在龍編城頭,望著這片已然徹底被打上自己烙印的土地,目光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