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西涼關外五十里的密林中，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樹梢。
黑影在一處高地上停下，露出碧雲軒長老雲鶴真人的面容。他取出一面八卦鏡，對著西涼關方向緩緩轉動。鏡面上泛起波紋，顯示出關內大致的靈氣流動。
“奇怪...”雲鶴真人皺眉，“這才幾個月，西涼關的靈氣濃度又提升了三成。”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弟子云明躬身稟報：“師叔，東面三十里處發現一片靈田，種植的都是上等靈谷。”
雲鶴真人眼中閃過嫉妒之色：“看來天罡宗那些老傢伙，真給了截教不少好處。”
數月來，碧雲軒安插在各地的眼線陸續傳回訊息。天罡宗頻繁調動稀有物資，目的地都指向西涼荒原。
更讓雲鶴真人心驚的是，截教弟子使用的丹藥法器，品質明顯提升。
“師叔，要不要派人潛入查探？”雲明低聲道。
雲鶴真人搖頭：“截教那個鍾素安深不可測，貿然潛入太危險。”
他收起八卦鏡，“先散佈訊息，就說截教與魔族暗中往來。”
“這...有人會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雲鶴真人冷笑，“只要謠言傳開，總能給截教製造些麻煩。”
三日後，西涼關內開始出現流言。
“聽說了嗎？截教能發展這麼快，是因為和魔族做了交易。”
“胡說八道！李師兄前幾日才帶隊剿滅了一股魔族。”
“那可說不準，為甚麼魔族總來騷擾，卻從不真正進攻？”
流言越傳越離譜，甚至有人說親眼看見魔族使者進入西涼關。
李琛第一時間察覺異常，召集各分壇主事。
“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他指著最新收集的情報，“流言傳播的路線很有規律，明顯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石剛怒道：“肯定是碧雲軒那些小人！上次交易被我們識破，懷恨在心。”
“沒有證據，不可妄下結論。”李琛沉思片刻，“不過既然他們出招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他下令加強各處的巡查，特別是靈田和礦場。同時派出精幹弟子，暗中調查流言來源。
然而碧雲軒的手段更加隱蔽。
這日清晨，看守南面靈田的弟子發現異常。三畝即將成熟的靈谷不知被誰破壞，穀穗被利器整齊切斷，散落一地。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連守護陣法都完好無損。
“不是魔族所為。”李琛檢查後得出結論，“魔族破壞都是大開大合，不會這麼精細。這是有人在警告我們。”
就在眾人憤怒之際，更壞的訊息傳來。
前往東域採購物資的商隊遭遇伏擊，雖然擊退了敵人，但丟失了一批重要物資。襲擊者訓練有素，行動乾淨利落，明顯不是普通盜匪。
“碧雲軒這是要斷我們的補給線。”清源真人面色凝重。
李琛卻道：“未必是碧雲軒親自出手。東域勢力錯綜複雜，只要付出足夠代價，僱人出手並不難。”
“那該如何應對？”
“將計就計。”李琛眼中閃過銳光，“既然他們想試探我們的底線，那就讓他們看個清楚。”
三日後，又一支商隊從西涼關出發。與以往不同，這次商隊規模更大，護衛也明顯增多。
訊息很快傳到碧雲軒。
“截教這是要立威啊。”雲鶴真人把玩著手中的玉符，“傳令下去，讓出手。記住，只許敗，不許勝。”
“師叔，這是為何？”
“我們要看看，截教到底有多少底牌。”
商隊行至半途，果然再次遇襲。十二名黑衣蒙面人從四面殺出，個個修為不俗。
然而這次，商隊護衛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新煉製的破魔弩箭首次亮相，箭無虛發。不過一炷香時間，襲擊者就潰不成軍。
俘虜的口供指向一個名叫“黑風寨”的匪幫，但李琛心知肚明，這不過是碧雲軒的白手套。
“要不要端了這個黑風寨？”石剛請戰。
李琛搖頭：“打掉一個黑風寨，還會有白風寨、紅風寨。我們要揪出的是幕後黑手。”
他下令加強邊境巡邏，同時開始整頓內部。碧雲軒的滲透比想象中更深，已經發現幾名弟子與外界有可疑聯絡。
“要不要清理掉這些眼線？”執律長老請示。
“留著。”李琛道，“正好可以借他們的口，傳遞一些我們想傳遞的訊息。”
一場沒有硝煙的暗戰，在西涼關與碧雲軒之間悄然展開。
碧雲軒不斷試探，時而散佈謠言，時而暗中破壞。截教則見招拆招，一邊加強防禦，一邊暗中收集證據。
這日，雲鶴真人收到密報，稱截教在古戰場遺址有重大發現。他親自帶人前往查探，卻落入精心佈置的陷阱。
“雲鶴長老，別來無恙？”李琛從暗處走出，身後跟著一隊精銳弟子。
雲鶴真人面色不變：“李師侄這是何意？”
“明人不說暗話。”李琛取出一枚留影石，“貴派這段時間的，我們都記錄在案。要不要請各派道友一起欣賞？”
雲鶴真人終於變色。留影石中清晰地記錄著碧雲軒弟子破壞靈田、襲擊商隊的畫面。這些若是公開，碧雲軒必將聲名掃地。
“你想怎樣？”
“很簡單。”李琛收起留影石，“碧雲軒立即停止所有敵對行動，賠償我們的損失。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雲鶴真人咬牙：“若是我們不答應呢？”
李琛笑了：“那我們就只好找天罡宗主持公道了。想必嶽宗主很樂意做個見證。”
這句話擊中了雲鶴真人的軟肋。若讓天罡宗知道碧雲軒暗中搞鬼，後果不堪設想。
“...容我回去商議。”
“三天。”李琛給出期限，“三天後若沒有答覆，這些證據就會出現在各派掌門的案頭。”
雲鶴真人帶人悻悻離去。
石剛不解：“師兄，為何不直接公開證據？”
“還不是時候。”李琛望著碧雲軒眾人遠去的背影，“現在撕破臉，對我們沒有好處。經此一事，碧雲軒應該會安分一段時間。”
正如李琛所料，碧雲軒很快送來賠償，並表示願意和解。表面的和平得以維持，但暗流依然洶湧。
“這只是開始。”李琛對清源真人道，“碧雲軒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做得對。”清源真人讚許道，“現在我們需要時間發展，不宜樹敵過多。”
西涼關暫時恢復了平靜，但每個人都清楚，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