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同一間偏廳。
墨淵再次到來，這次是以真面目示人。天罡宗執法長老的威嚴氣勢不再掩飾，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傲然。
同行的柳如煙一襲水藍長裙，笑靨如花，眼底卻藏著精明的算計。二人代表著天罡宗最高層的意志。
“清源道友，久仰。”墨淵拱手，語氣生硬。
清源真人端坐主位，紫霆戟斜倚身旁，細碎雷光在戟尖跳躍。李琛侍立一側，氣度沉靜如水。
“墨長老，柳長老，請坐。”清源抬手示意，不卑不亢。
甫一落座，墨淵便迫不及待：“清源道友，上次交易甚是愉快。本座此次帶來五十斤赤炎精金、十株千年雪蓮，想要換取...”
“且慢。”清源打斷他，取出一枚玉簡推到桌前，“這是截教需要的物資清單。兩位看看，能提供多少？”
墨淵神識掃過玉簡，臉色頓變。清單上羅列著數十種珍稀礦產和靈藥，數量要求極大。更過分的是，最後還特別註明：“可用魔族情報折價”。
“清源道友，這個價格未免太...”柳如煙試圖周旋，笑容依舊甜美。
清源直接抬手製止：“截教做生意，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兩位若能滿足清單七成，凝元丹一百瓶、法袍三十件，即刻交付。”
一百瓶！墨淵和柳如煙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凝元丹效果顯著，若能得此數量，天罡宗整體實力必能再上一層樓。
但清單上的物資...幾乎要搬空天罡宗三成庫存。
“清源道友，”墨淵強壓怒氣，“價格可否再議？”
清源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兩位應該明白，凝元丹在東域，獨此一家。”
一句話，堵死所有討價還價的空間。
柳如煙美目流轉，輕笑打圓場：“價格好說。只是這魔族情報...不知截教要這些做甚麼？”
清源放下茶杯，目光如電：“西涼關毗鄰魔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怎麼，天罡宗作為東域魁首，對魔族動向一無所知？”
這話綿裡藏針，刺得墨淵臉色發青。
“魔族之事，關係重大...”墨淵試圖推脫。
“既然如此，”清源作勢欲起，“兩位請回吧。”
“且慢！”柳如煙急忙阻止，暗中拉了拉墨淵衣袖，“情報可以談，只是需要時間收集。”
清源這才重新落座：“三日。三日後，我要看到清單上七成物資，外加魔族在葬神山脈附近的佈防圖。”
“葬神山脈？”墨淵瞳孔一縮，“你們要那裡做甚麼？”
葬神山脈位於東域與魔域交界，地勢險要，傳聞是上古神魔戰場，空間極不穩定。
清源淡淡道：“這就不勞墨長老費心了。”
談判陷入僵局。
李琛適時開口：“兩位長老，據我所知，碧雲軒最近也在尋求與截教合作。”
輕飄飄一句話，讓墨淵二人神色大變。
碧雲軒與天罡宗素來不和，若被他們搶先...
“好！”墨淵猛地站起，“三日後，物資和情報，一併送到！”
清源這才露出些許笑意：“爽快。屆時，丹藥法袍如數奉上。另外...”
他取出一個紫檀木盒，盒蓋開啟，裡面是三枚龍眼大小、紫氣繚繞的丹藥。
“紫府培元丹，可助神海境修士突破瓶頸。算是贈品。”
墨淵和柳如煙同時倒吸涼氣。能助神海境突破的丹藥，放在東域足以引起腥風血雨！截教竟隨手拿出三枚作為贈品？
這一刻，他們徹底明白了雙方的差距。
送走心神恍惚的二人，李琛低聲道：“師叔，紫府培元丹是否太過珍貴？”
清源輕笑：“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天罡宗得了甜頭，才會死心塌地為我們收集資源情報。”
他望向東方，目光深邃：“況且...魔族異動頻繁，多一個盟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偏廳內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清冷月光灑落在西涼關的城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