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至煉精化氣第四階氣滿丹田,獎勵九息服氣基礎篇!”
一個宏大而古老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鍾素安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響!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混沌初開般的迴響,震盪著他的神魂。
聲音落下的剎那,盤膝靜坐的鐘素安身軀猛地一震!
周身三百六十五個主竅穴齊齊嗡鳴,其中三十六個早已開闢成微型丹田的竅穴,如同飢渴的星辰被瞬間點亮,爆發出驚人的吸力!
一股沛然莫御、精純至極的暖流自丹田氣海深處轟然爆發,如同積蓄萬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洩口,洶湧澎湃,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暖流所過之處,枯竭的經脈被滋養得飽滿堅韌,發出細微而歡快的輕鳴,血肉骨骼被賦予了新的生命。
橫亙在第三階與第四階之間的無形壁壘,如同碎裂的琉璃,“嘩啦”一聲徹底崩解無蹤!
緊隨聲音之後的,是一股龐大而精微的資訊流,蠻橫地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無數古老玄奧的符文、行氣路線、呼吸法門紛至沓來,瞬間烙印在他的靈魂之上。
他“看”到宇宙初開的氣息流轉,“聽”到星辰運轉的呼吸韻律,九息服氣基礎篇,瞬間臻至入微之境!
鍾素安長長、深深地舒出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由衷輕鬆,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
“以後總算不用再擔心真氣不夠用了。”
若是此刻有旁人在側,怕是要跳腳大罵:“你個老六!全身三百六十五個主竅穴,三十六個被你煉成了丹田,個個氣滿欲溢!
真氣之渾厚,就是地師巔峰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壓過你一頭,還擱這兒矯情個沒完?”
這話雖糙,理卻不糙,三十六丹田同輝,真氣如淵似海,在這修行艱難、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已是驚世駭俗的根基。
“來到九叔世界,十六年光陰……今日,總算有了幾分立足的本錢。”
鍾素安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瞳仁深處,閃過一絲紫電的鋒芒,帶著洞穿虛妄的銳利。
十五年前,一道撕裂蒼穹的詭異紫雷,將他這個激憤於電視劇《以法之名》劇情的普通青年,送入了妖魔橫行的九叔世界。
那道紫雷不僅帶走了他的靈魂,更在他腦海深處,烙印下了一個名為“司法系統”的神秘存在。
系統冰冷沉默,卻在他每次斬妖除魔、維護天地間那點微末“法理”時,給予強大的饋贈。
鍾素安的師父,正是那位以“只打巔峰賽”而聞名的千鶴道長。
而他,既是千鶴的入室弟子,也是其俗家親侄。這份羈絆,讓他更為深刻理解了師父剛直不阿的道心。
意識沉入識海,默默梳理:
《上清大洞真經》,煉精化氣巔峰(本界人師巔峰);九息服氣,入微之境;司法雷道,紫電境;截天劍道,劍氣雷音;符籙之道,黃符境。
這份底蘊,足以令尋常修士瞠目。
推開靜室厚重的木門,午後陽光傾瀉而入,有些刺眼。
鍾素安眯了眯眼,目光掃過熟悉的小小道場。
庭院裡空蕩蕩的,只有山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
往常師父清癯挺拔的身影,督促東西南北四位師兄練功的場景,杳無人跡。
異樣感悄然爬上心頭。
“歸雲?”鍾素安揚聲喚道,聲音在空曠中顯得有些突兀。
腳步聲從側殿傳來,一個十二三歲、穿著寬大道袍的小道士匆匆跑出,正是千鶴道長最小的弟子歸雲。
看到鍾素安,眼睛一亮,隨即帶上惶急:“師兄!你出關了?”
“嗯。”鍾素安點頭,目光銳利,“師父和師兄們呢?下山做法事?”
歸雲嚥了口唾沫,小臉緊繃:“師兄,師父…他們十一天前就走了!
跟著一位皇族來的公公,護送一具兇得要命的皇族殭屍去京城了!很急,師父臉色都不太好!”
“皇族殭屍?!去京城?!”鍾素安腦子裡“嗡”的一聲,一道冰冷的霹靂當頭炸開!
前世記憶中的血腥畫面,破敗驛站,雷雨之夜,刀槍不入的恐怖殭屍,師父浴血抵擋的身影,師兄接連倒下,貫穿胸膛的屍毒利爪,一下子翻湧上來!
鍾素安臉色瞬間沉如寒鐵,心中暗罵:“該死!我就閉個關的功夫,該來的還是來了!”
“走了多久?!”聲音帶上急促。
“十一天了,師兄!整整十一天!”歸雲伸出小手,比劃著數字,滿是擔憂。
十一天!從這西南邊陲趕赴京城,距離劇情不晚了,鍾素安的心猛地一沉,冰冷的焦灼攫住了他的心臟。
鍾素安猛地轉身回靜室,再出來時,手中已多了一塊巴掌大的玉佩。
通體溫潤青碧,表面隱隱流動著極其細密、不斷組合變化的金色紋路,厚重而隱含雷霆威壓的氣息從中散發。
“歸雲!”鍾素安將玉佩塞進歸雲手中,入手溫潤,帶著凜然之意。
“拿著!若遇強敵來犯,無論人鬼妖魔,直接捏碎它!捏碎!”
歸雲小手死死攥住玉佩,感受著其中磅礴的力量:“師兄,這…能擋住?”
“擋?”鍾素安眼中紫電一閃,聲音冷冽,“金光罩體,五雷轟頂!地師巔峰之下,來多少,滅多少!天師初期來了,也夠他喝一壺!”
為了師傅的這座道場,他幾年間暗中滅殺無數山精野鬼、孤魂怨靈,獲得罰惡點,從系統中兌換了金光陣(十絕陣之一)和五雷壓鬼陣。
歸雲倒吸涼氣,指節攥得發白,用力點頭:“記住了!捏碎它!”
鍾素安不再多言,猛地吸氣,胸腔高高鼓起,一聲清越嘹亮、穿雲裂石的口哨迸發。
“唏律律——!”
回應哨音的,是充滿力量與靈性的長嘶!
一道如墨如炭的矯健身影閃電般衝出!烏黑皮毛油亮如最上等綢緞,流動內蘊光澤。
四肢修長有力,肌肉線條充滿爆發力,奔跑時蹄下生風,桀驁狂野,正是鍾素安愛駒,墨雲!
墨雲如黑色閃電,眨眼奔至身前,前蹄高揚帶起勁風,穩穩落下,碩大頭顱親暱蹭著鍾素安手臂,噴吐著蓬勃熱氣。
鍾素安手掌在馬鞍一按,身體騰空而起,穩穩落定。
韁繩入手,雙腿猛夾馬腹!
“駕!”
墨雲感受到主人火山噴發般的急迫,長嘶再起,如同衝鋒號角!
四隻鐵蹄驟然發力,踏碎青石地面落葉,化作離弦的黑色怒矢,朝著道場大門外蜿蜒曲折的山路狂飆而去!
馬蹄翻飛,塵土如龍,瞬間揚起滾滾煙塵。
“歸雲師弟!”鍾素安的聲音裹挾山風,從煙塵中遙遙傳來,“看好道場!”
歸雲追出幾步,跑到門口,只看到墨色閃電般的背影正以驚人速度變小,沿著陡峭山路向下俯衝。
歸雲張了張嘴,想喊“師兄小心”,洶湧的風塵堵住喉嚨。
最終,只能緊緊閉上嘴,將那枚蘊藏恐怖威能的玉佩死死按在胸口,小小的身體挺得筆直。
站在道場門口,像一尊沉默的守望石雕,目送著那道決絕的身影衝向山外的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