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1日,米國第75屆奧斯卡金像獎提名名單正式揭開神秘的面紗。
被國內寄予厚望的老謀子的《英雄》,終於如願以償的獲得最佳外語片提名。
同獲提名的還有墨西哥的《阿馬羅神父的罪惡》、芬蘭的《沒有過去的男人》、德國的《無處為家》以及荷蘭的《天堂旅館》。
有著前世記憶的李陸自然知道,在一個月後的3月23日,米國第75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上,老謀子的《英雄》註定顆粒無收,鎩羽而歸。
一部純東方思維的華夏影片,註定無法打動老米那幫老白男的審美與內心。
而由卡洛琳·林克編劇並且執導的傳記影片《無處為家》則笑到了最後,捧起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小金人。
本屆奧斯卡,《芝加哥》註定將成為最大的贏家,它有可能會成為奧斯卡獎設立34年以來,最為令人賞心悅目的獲獎影片。
它有著牢固的票房基礎,在全球各大電影節中均有出色表現,並在本屆奧斯卡候選提名中以13項提名而遙遙領先。
李陸對其他影片並不關心,他最關注的就是在本屆柏林電影節上,自己的最大競爭對手《時時刻刻》以及《改編劇本》。
和前世中一樣,《時時刻刻》獲得了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最佳男配、最佳女配、最佳改編劇本等主要獎項在內的9項提名,緊隨《芝加哥》其後。
而《改編劇本》則獲得包括最佳男主、最佳男配、最佳女配、最佳改編劇本等主要獎項在內的4項提名,緊追不捨。
藉著奧斯卡提名的威勢,《時時刻刻》在本屆柏林電影節上的熱度急速攀升,再次將剛剛憑藉記者會翻紅的《孔雀》,壓在了身下。
……
“有信心嗎?”韓三坪房間裡,李陸、嚴丹晨、於東和韓三坪四人坐在沙發上閒聊著。
“柏林電影節又不是我家開的,我有沒有信心有啥用?”這話,李陸真不知道該怎麼回。
“臭小子!”韓三坪隨手拿起桌上的煙盒,就準備劈頭蓋臉的朝李陸扔過去。
“別!別!領導!別衝動!”李陸嬉皮笑臉的裝模做樣閃躲,“我這人實誠,淨說實話,但話糙理不糙不是?”
“我還不瞭解你小子?你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韓三坪斜睨著李陸,一臉的不屑。
儘管知道兩人很熟,但令於東沒想到的是,兩人竟然如此的熟,竟然能如此隨意的開著玩笑。
這還是自己印象中,那位一臉威嚴、做派方正、一絲不苟的老領導,韓三坪嗎?
於東的眼神不斷的在兩人的臉上逡巡,心中將“李陸”再次的提升了一個等級,列為了重點關注和拉攏的物件。
嚴丹晨倒是陪著李陸,與韓三坪見過幾次面,清楚兩人的相處之道,都是嘻嘻哈哈的玩笑居多,一本正經的談事是少之又少,因此對兩人目前的狀況,嚴丹晨倒是見怪不怪了。
“說實話,我的《孔雀》想要爭奪金熊,還差把火候。《孔雀》的故事線略顯單薄、情節單一、選材的背景過於小眾,而且我的導演手法還有點稚嫩。較之邁克爾的《塵世之間》、斯派克的《改編劇本》、史蒂芬的《時時刻刻》,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李陸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態度很謙虛。
這點自知之明,李陸還是有的,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
“不錯,沒被現在花團錦簇的表象衝昏了頭腦。”韓三坪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
截至今天,本屆柏林電影節場刊《jury grid》的評分:《時時刻刻》與《孔雀》仍然穩穩的佔據著排行榜的頭兩把交椅,《改編劇本》以及《英雄》分列第三和第四。
從場外影評人以及影迷的打分情況看,《孔雀》較之《時時刻刻》的差距,已經相差不大。
而藉助中影宣發團隊在背後的造勢,“華夏最年輕導演”、“歐洲三大電影節最年輕導演”、“好萊塢最年輕導演”、“華夏國內文藝片最賣座導演”……以及劉李兩人緋聞的炒作,李陸的《孔雀》的熱度,與剛剛獲得奧斯卡提名的《時時刻刻》,已經有並駕齊驅之勢了。
於東也是一臉的訝然。
照理說,一個年僅18歲的小夥子,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獲得如此驕人的成績,竟然還能穩如泰山的分析自己的成敗得失,就這份定力,就值得稱道!
最起碼,在他認識的年輕人中,就沒有一個能和李陸相提並論的人,無論是其取得的成就,還是其自身謙虛謹慎的態度。
嚴丹晨在旁邊聽得很認真,自己隱隱有種預感,這次將是自己人生中最接近最佳女主角的一次,如果錯過這次,下一次恐怕就是難上加難了。
透過這幾個月的接觸,嚴丹晨很清楚面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導演的性格。
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也從不說不靠譜的話。
李陸經常會說一些引人深思的話,而且有些貌似隨意的玩笑話,乍聽起來荒謬絕倫,但細細品味,則覺鞭辟入裡,隱含深意。
本來嚴丹晨對自己爭奪最佳女主根本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但年前,自己給李陸打的那通電話,將蠢蠢欲動的野心又給勾了起來。
當時,自己問過李陸,是否有機會拿到柏林的最佳女主角?
電話那頭的李陸還頗有信心的告訴自己,“很有希望!”
而且李陸還半開玩笑的給自己分析著,儘管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是《時時刻刻》的妮可·基德曼,但萬一獎項開出了個雙黃蛋或者三黃蛋呢?
自從和李陸打的那通電話以後,這半個月來,自己就沒睡過一個安生覺,那顆躁動的心從來就沒消停過。
“雖說自己無論是知名度還是資歷,與面前的三座大山,妮可·基德曼、朱利安·摩爾、梅麗爾·斯特里普相比,有著雲泥之別,但萬一呢?萬一呢?”嚴丹晨兀自的陷入自己的世界,想著想著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