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陸目光有些奇怪,不由感嘆歷史的慣性還真是強大,前世的這部災難科幻大片的扛鼎之作,兜來轉去,再次的恢復了它原本的軌跡。
只是有了李陸加持下的《2012》,會不會煥發不一樣的光彩呢?
只要一談及影片的創作與構思,艾默裡奇的大腦就像是一部精密的儀器,迅捷而高效的運轉了起來。
果然,編劇和導演災難片,艾默裡奇是專業的。
“我們開篇可以設定三個伏筆:智利火山異常噴發、冰島冰川加速消融、太平洋海溝監測到異常聲波,看似無關的事件,實則都是末日來臨的預警。”
“你還可以加入地球上不同位置、不同種群的動物的異動,”李陸提醒道,“比如鳥群突然間集體自殺式墜海。”
“不錯,這樣既能鋪墊緊張感,又能讓後續的災難爆發更具邏輯。”艾默裡奇越說越興奮,繼續補充道,“特效上要延續《後天》的寫實風格,但要突破規模限制,比如黃石公園超級火山噴發時,岩漿裹挾火山灰覆蓋半個美洲,鏡頭從太空俯瞰,讓觀眾直觀感受‘世界在崩塌’的震撼。”
艾默裡奇說到興奮處,用雙手的拇指與食指,圍合成一個鏡頭框,目光炯炯。
艾默裡奇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標註重點:“我會讓特效團隊按比例製作板塊運動模型,確保大陸分裂的場景符合地質規律。不過,光有災難奇觀不夠,人性刻畫才是核心。”
他突然轉向李陸,“對於人性的深挖,你是專家,你總能從微末中找到那微弱的人性溫情,並將它放大,你覺得《2012》的核心角色該如何設定?”
的確,艾默裡奇對李陸執導的幾部文藝片總結得很到位。
“可以設計一組跨文化的主角群像,”李陸沉吟道,“比如一位華裔地質學家,最早發現末日預言與地質異常的關聯,卻因身份背景被主流科學界質疑,這能自然融入東方視角;再搭配一位米國工程師,負責方舟的建造技術,兩人從最初的理念衝突到後來的並肩作戰,形成東西方的協作共鳴。”他補充,“還要加入普通家庭的視角,比如一對帶著孩子的夫婦,在逃亡中展現的親情與犧牲,讓觀眾更容易產生共情。”
李陸甚至於已經想好了這個華裔地質學家的飾演者,就是自己極為欣賞,在柏林和威尼斯電影節上有過數面之緣,但一直無緣合作的千面影帝,港島梁佳輝。
“你向來擅長東西方文化的融合,而且毫無違和感,還能夠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這一點我不如你!”
見到李陸瞅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艾默裡奇毫無顧忌的哈哈大笑,“別奇怪,誰都知道,你們的國家在全球的電影市場,正在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華夏的電影市場以及華人影迷,已經是我們不得不認真對待的物件。”
“我們可以給華裔地質學家加一個年邁的祖父,設定一個神聖的使命,名之為‘守護者’,祖祖輩輩一代一代的堅守在喜馬拉雅山下的村莊,掌握著方舟的秘密線索,既體現東方的家族情懷,又能自然引出方舟的位置設定。”
“這個點子太棒了!”艾默裡奇立刻記下,“方舟建在喜馬拉雅山脈,不僅地理上合理,板塊運動中這裡相對穩定,還能設計出‘雪山崩塌時方舟起航’的經典鏡頭。我們可以讓祖父留下一本古老的日記,裡面記載著瑪雅預言與東方玄學的契合點,成為破解末日危機的關鍵。”
兩個年齡足足相差了30歲的著名導演,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在評委席上即興探討起《2012》的劇本設定。
其實,不要以為一部電影的劇本創作是個多麼神聖和神秘的事兒,那只是針對圈外的小白們。
不過,現實中確實有不少編劇或者導演,存在常年累月的打磨劇本的情況。
但那主要是針對跨專業、跨領域或者針對不熟悉的陌生職業。
比如,一個擅長感情戲的編劇,卻去寫非其擅長的領域的專業商戰,這劇本的初稿,要是不錯漏百出,那才見鬼呢?
但讓一名全球最著名的災難片編劇兼導演,去創作《2012》的劇本,並不是一件多麼複雜的事兒。
據說,前世的《2012》的劇本,是艾默裡奇在飛往泰國的班機上完成的,這個創作過程就是這麼輕鬆寫意、這麼順利。
李陸順著思路延伸:“劇情衝突可以設計為‘時間賽跑’。地質學家發現末日將比預言提前三個月到來,而方舟的建造進度滯後,工程師必須在絕境中改良技術;同時,各國權貴為爭奪方舟名額勾心鬥角,普通民眾在災難中掙扎求生,形成‘精英與平民’、‘救贖與自私’的對立。最終,華裔地質學家提出‘方舟共享’方案,打破國界壁壘,凸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核心。”
“特效場面要與劇情深度繫結,”艾默裡奇補充細節,“比如洛杉磯沉沒時,主角團隊駕車穿越斷裂的公路,鏡頭跟隨車輛俯衝、跳躍,讓觀眾身臨其境;海嘯席捲迪拜時,哈利法塔逐漸傾斜倒塌,與海浪撞擊的瞬間,要用慢鏡頭捕捉玻璃碎片與海水衝擊的畫面,既震撼又具美感。”
“還要在宏達的敘事背景中加入細膩的情感,災難場景中的親情、友情、愛情,比如夫妻在海嘯中失散又重逢,工程師為保護家人犧牲自己,這些瞬間能讓災難片不止於‘爽感’。”
李陸微一凝神,前世《流浪地球》中吳京飾演的宇航員在與兒子訣別時的橋段突然浮現在腦海。
“我覺得地質學家與祖父透過衛星電話最後的通話,沒有華麗的臺詞,只有一句‘照顧好自己’,卻能直擊人心;方舟起航時,不同國家的人們手拉手站在甲板上,背景是日出時分的雪山,象徵著希望與重生。這些畫面既能平衡災難的壓抑,又能昇華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