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金馬獎,不知道李導有沒有興趣參加?”
侯笑賢提到的是將於今年12月4日,在臺中市中山堂舉行的第41屆金馬獎頒獎典禮,頒獎典禮主持人是林志鈴和蔡康勇,評審團主席則是著名港島女導演許安華。
臺島的金馬獎今年41歲了,作為華語電影最頂端的獎項,近年來卻越來越走向沒落。
早就有人質疑,金馬獎是否還有繼續辦下去的必要,臺島電影近年來持續低迷,臺島本土已經很少有像樣的片子出現。
今年雖然批准內地、港島、臺島合拍片可以報名參加,但是金馬獎依然要靠著港島影片撐場子,本土明星幾乎全部缺席,反倒是港島和內地明星爭相亮相。
臺島電影市場要靠港島電影救市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但是今年港島電影也陷入了低谷,明年的金馬獎又該靠甚麼呢?
甚至於,網路上有人提議將金馬、金像、金雞三獎合一,看來這未必是句笑話,畢竟現在華語影片的低迷狀態要靠全體華人的團結才能挽救,絕對不是靠哪個地區、哪個電影人能夠改變的。
試問除了藝術,臺島電影還剩甚麼?
侯笑賢說出這句話時,明顯面帶苦澀,金馬獎的尷尬現狀,所有明眼人都看在眼裡。
今年的主持人為甚麼選擇的是林志鈴和蔡康勇?
他倆兒和電影有何關聯?
如果不是看了甚麼《康熙來了》、《綜藝點滴》你能知道他們是哪個廟門裡供奉的神仙嗎?
兩個電視界的紅人在電影節粉墨登場,靠的還不是兩人帶來的大筆廣告贊助。
否則,這屆金馬獎估計都因為資金短缺,而辦不下去了。
如果能夠請到目前華人有數的大導演,那絕對會提振起即將入土的金馬獎計程車氣,為苟延殘喘的金馬獎再續幾年殘命。
侯笑賢的目的昭然若揭,李陸很清楚,侯笑賢也知道李陸很清楚。
看著對面這位為電影事業奮鬥了一輩子的大導演,無奈與痛苦刻滿了臉上每一道皺紋。
李陸倒是有那麼一絲的同情。
NO ZUO NO DIE!
臺島電影是以藝術片而聞名的,侯笑賢、楊得昌、許安華、張愛嘉、蔡名亮等藝術片導演在商業片當道的時候一直堅持自己的風格,掀起頗為小資的藝術片風潮。
而金馬獎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堅持“曲高和寡”的評選風格,每年的獲獎影片幾乎都以藝術片為主。
簡約敘事、自我風格強烈的風格似乎也成了臺島電影的代名詞,由於缺少新的電影作品,他們的風格被年輕導演不斷模仿。
“侯笑賢、楊得昌模式”已使臺島電影再度陷入了風格單一的尷尬局面。
商業片、武俠片似乎天生與臺島電影無緣,除了從臺島走出的李鞍有部《臥虎藏龍》獲得奧斯卡獎外,已經很少聽到臺島電影的好訊息。
無緣於各大電影獎項不說,票房上更是一敗塗地。
有數字表明,本土電影在臺島的票房比例只有可憐的百分之零點幾。
20年前,臺島電影也曾經低迷過,後來經過侯笑賢等一批電影人十幾年的努力,大家才又看到了臺島電影的希望。
如今又是20年過去了,純粹的藝術片顯然已經不是主流,那麼如今的臺島電影該怎樣突圍呢?
金馬獎,臺島本土藝人哪去了?
不知道侯笑賢現在會不會後悔,他們這批電影人成功的將臺島電影帶出了低谷,但是又同時帶入了另一個更大的泥淖,而且越陷越深。
李陸是真的不忍心拒絕他的請求,可以金馬獎的慣性,該發生的還是要發生。
有著前世記憶的李陸,可不想因為自己一時心軟,而讓自己的職業生涯沾染絲毫的汙點。
“抱歉!侯導!”李陸遺憾的搖搖頭,“您知道的,我連內地的金雞,港島的金像都不準備參加,總不能單單跑去參加你們的金馬吧?”
李陸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以此搪塞。
看到侯笑賢一臉的苦澀,李陸還是有些不忍,心中一軟,堅定的立場後退了一步。
“我不參加,不代表我公司的影片不參加,也不代表我公司的簽約演員不參加。”李陸說的很誠懇,這也已經是李陸能夠做到的最大讓步了。
畢竟在他看來,臺島的很多電影人還是很值得尊敬的。
更何況他自己不屑拿的獎,在大多數的華人演員眼中,卻是擠破了頭都想要爭取拿到的。
金馬獎欸!無論如何,在目前的華語電影圈兒,還是一塊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雖然總會有一些害群之馬,總會有壞了一鍋粥的那顆老鼠屎。
但這種人又不是臺島所獨有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哪個地方沒有呢?
不過,李陸這句權宜之話,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李陸清楚,侯笑賢也心知肚明。
輝煌影視的老闆都這麼明顯的抵制或者反感的態度,難道鍾莉芳就會允許公司旗下的影片或者藝人參加嗎?
能否的體悟上意,是她能不能坐穩這個總經理位置的關鍵。
為了一個小小的金馬獎,把自己的飯碗丟掉了,可是得不償失的事。
更何況,自家老闆的影片,那可是直接攻略歐洲三大以及好萊塢金球、奧斯卡的,這含金量與華語電影所謂的三金,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另外,鍾莉芳很清楚老闆的事業版圖的全面佈局,他的野心很大,他要打造一個集影視、音樂、動畫、綜藝、特效、時尚、院線、網路、遊戲等等為一體的龐大娛樂商業帝國。
電影,只是他娛樂帝國版圖中很小的一部分。
以李陸目前在影視圈的行業地位,看不上越來越小眾、越來越小氣的金馬獎,也是必然的。
畢竟,現在的華語電影的所謂三金,臺島金馬、港島金像、大陸金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都漸漸的成為了被一小撮分子把控的,已經漸漸的淪為了其自娛自樂自嗨的可憐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