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陸年初的影片《孔雀》，則以3038萬軟妹幣的票房榮登2003年度國內票房榜第九名，國產電影票房榜第四名。
於是，一年內，李陸的兩部院線大電影強勢闖進國內票房榜前十。
一石激起千層浪，有眼紅的，有嫉妒的，有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
李陸的作品，無一例外，都是獎項與票房雙豐收，文藝片與商業片結合的典範。
第四代導演在歐洲三大上早就功成名就了，現在都在卯著勁兒的用商業大片力求轟開奧斯卡的大門。
第六代導演則正在主攻歐洲三大，成績還算不錯，每年都能拿幾個獎回來，但國內的那點兒票房實在慘不忍睹，有的票房甚至都沒過萬。
雖然這幫傢伙主要是靠著在歐洲賣版權賺錢，但國內的那點兒票房資料，實在有些磕磣，與堂堂的國內第六代導演的身份不大相配。
像李陸這樣既能刷獎，又能票房大賣的導演，國內還真就他這麼唯一一枚“怪胎”。
此時的李陸自然不會關注國內針對自己的輿情。
他很清楚，此時無論是正面的輿情還是負面的輿情，只要自己捧著奧斯卡的小金人一回國，那又會變成全民追捧。
輿論嘛！也就那樣！
2003年的最後一天，《朱諾》劇組放了半天假，大家都要參與各式各樣的聚會，為迎接新年做準備。
李陸也要在由電影藝術學院以及音樂科學院聯合舉辦的跨年音樂會上露面，站好2003年的最後一班崗，應付2003年的最後一場奧斯卡公關。
晚宴的間隙，李陸會見了一個人，剛剛32歲，仍是一臉稚嫩清秀的小馬同學。
說實話，他的長相還真不像是未來縱橫網際網路產業的商界大佬。
在華夏網際網路江湖，傑克馬、雷布斯外向善言，活躍於公眾視野。
小馬哥卻獨樹一幟，性格溫和內斂，低調貫穿人生始終。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老闆的個性如此，使得小企鵝從稚齡期飛速成長壯大的過程中，避開了很多明槍暗箭和暗礁險灘。
李陸喜歡和忠厚老實的人打交道，省心不擔心背刺。
雖然作為縱橫商界所向披靡的大佬，基本與忠厚老實這個詞兒絕緣，但在未來國內有數的幾位大佬中，小馬哥絕對算是忠厚老實的第一人。
“你就這麼看好我們這隻小企鵝？”小馬哥推了推眼鏡，意有所指。
為甚麼MIH急吼吼的轉手企鵝的股份，是小馬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說真的，他之前和MIH的合作很愉快。
MIH的母公司南非報業集團，資金實力雄厚，只負責財務投資，不插手公司運營管理。
這對任何一家網際網路公司來說，都是天使一般的存在。
MIH毫無徵兆的突然撤資，令小馬哥有些慌神。
也不知道這中間出了甚麼變故，竟然讓MIH如此輕易的將他手中46.3%的企鵝股份轉給了這位年輕導演。
難道是因為企鵝去年的盈利，沒有達到大股東的心理預期嗎？
不能啊？
半年報，自家公司的成績有多亮眼！Naspers北美區總裁羅伊當時那幾乎要溢位的笑意肯定不會作假。
不過多想無益，既然已經既成事實，那麼如何的服侍好新主子，才是關鍵。
就是不知道這位新接盤的年輕人，對企鵝是個甚麼態度。
小馬哥的內心著實有些忐忑，這要是收回了管理許可權，那自己還玩兒個啥？
“企鵝抗凍！”李陸笑吟吟的瞅著滿臉糾結的小馬哥。
2000年3月10日，納斯達克指數攀升至5048點的歷史高位後，由於網際網路泡沫的破滅，股價一瀉千里。
至2002年，納斯達克指數已經從5048點暴跌至1100點以下，跌幅近80%，全球市值蒸發約5萬億美元?。
超過50%的網際網路公司倒閉，包括許多曾估值數十億美元的初創企業。
雅虎、思科、亞馬遜等龍頭公司股價暴跌90%以上，令投資者損失慘重，哀鴻遍野。
由此，全球網際網路行業正式進入史無前例的嚴冬。
儘管納斯達克指數在去年見底後逐步回升，但受限於企業盈利模式重塑和投資者信心重建，復甦緩慢。
李陸知道，直到十幾年後的2015年，納斯達克指數才一舉突破2000年的最高點，完成價值修復?。
李陸的一句“企鵝抗凍”，雖然充滿了調侃，但也間接的表達了自己對這家網際網路公司的信心。
生活在南極的企鵝當然抗凍，那麼小馬哥帶領下的小企鵝也必能熬過網際網路的寒冬。
李陸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令小馬哥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企鵝的註冊使用者剛剛突破2億，月活過8000萬，這是小馬哥的底氣。
不過，付費使用者佔比還不到5%，這個資料顯得有些拉垮。
小馬哥知道，這些公司運營的關鍵資料和財務指標，李陸一清二楚。
“這個月的簡訊增值服務收入比上個月漲了18%，但離覆蓋伺服器成本還差一截。”小馬哥很實在，毫不矯飾缺陷。
“這不是我關心的，”李陸笑笑，“我關心的是付費使用者，這才是你能不能在網際網路的寒冬中活得滋潤的基本保障。”
“我們要把付費業務的框架提前搭建起來。”
小馬哥的眼睛亮了亮。
“我正想跟你說這個。我們上個月推出的QQ會員，10塊錢一個月，能換頭像、建高階群，現在已經有80萬使用者了。還有遊戲，《QQ堂》的內測資料很好，春節後上線，打算走‘免費玩+道具收費’的路子。這種模式在韓國很火，國內還沒人做。”
小馬哥突然皺了皺眉，遲疑了半晌才繼續道：“但最大的問題是支付。現在使用者充Q幣要去網咖買卡，或者發簡訊，太麻煩了。我想做一個線上支付工具，直接綁銀行卡，這樣付費轉化率肯定能漲。”
“支付要做，但不是Q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