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一早,頂著熊貓眼的同事們見面的第一句,不再是:
“你好!”、“早上好!”、“來杯咖啡嗎?”
而是:
“昨晚你聽到慘叫了嗎?”
“我聽到一連串尖銳的Fuck!”
“我覺得我們小區發生兇殺案了!”
“我一宿沒睡!”
……
經過宣傳期一週的醞釀。
早上,同事們見面的第一句話漸漸的變成了:
“你看昨晚的預告片了嗎?”
“看了看了!”
“這導演太他媽變態啦!”
“我又一宿沒睡覺!”
“我做了一宿的噩夢!”
“我全程捂著嘴看的!”
……
然後,經過宣傳期第二週的醞釀。
早上,同事們見面的第一句話又漸漸的變成了:
“我爸是木匠,我家有各種鋸子!怎麼辦?”
“我要瘋了,我覺得我得去看心理醫生!”
“我可能更嚴重,我應該精神分裂了!”
“我已經愛上恐怖片了,怎麼辦?”
“我有受虐傾向嗎?”
“我是變態嗎?”
……
然後,都匯聚成了一個聲音。
“10月31日!去?”
“同去!”
“一起!”
“算我一個!”
“怎麼能少我!”
“我和女朋友一起!”
……
李陸的宣傳策略和方案起了奇效,將恐怖片的觀影人群一下子拓展了不止一倍。
連很多以前從不看恐怖片,對恐怖片無感或不感興趣的人,也紛紛的呼朋喚友的走進電影院,觀看這部神奇的《電鋸驚魂》。
經過三週日復一日的恐怖轟炸,《電鋸驚魂》未映先火,全美各大影院竟然陸續出現一票難求的火爆情景。
影院外那長長的購票隊伍,預示著這又將是一匹黑馬,而且是一匹翼生雙翅的黑馬。
索尼哥倫比亞宣發部緊急聯絡全美各大院線,在無法臨時增加影院放映規模的情況下,靈活調整方案,所有放映《電鋸驚魂》的影院加映午夜場,從晚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凌晨6:00。
於是,這部《電鋸驚魂》在有限影院的放映規模下,成為了為數不多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放映的影片。
熱度,一時無兩。
火爆程度,較之暑期的那艘橫衝直撞的海盜船,都不遑多讓。
這讓北美的萬聖節當天,一反往年的低迷,竟然有了點兒聖誕檔的味道。
“太陽照到屁股了,亞當。也許你想知道這是哪裡?我告訴你,這是你很可能將要長眠於此的地方。”
“高醫生,你每天的工作就是一邊告訴病人們‘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一邊無動於衷地看著他們痛苦,看著他們死去,再看著他們的家人痛苦。今天你將要成為死神,這場遊戲的目標,就是一定要在6點前殺死亞當!”
“我想玩個遊戲。”
“是生是死,掌握在你的手中!”
……
洛杉磯AMC電影院。
1號放映廳裡座無虛席,影迷們擠滿了首映第一場,看著銀幕中的鮮血斷肢,聽著扭曲的慘叫,冷氣開得足足的影廳內一片死寂,只有拖長的呼吸,沉重的喘息,和毫無節奏的呼氣,幾乎每個觀眾都隱隱能夠聽到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在加重。
“我的天啊!太噁心啦!……”
女孩子緊咬嘴唇,微閉雙眼,緊緊地抱住男朋友的手臂,不自覺間指甲已經深深的刺進男友手臂的肌膚中。
能讓女孩子主動的投懷送抱的確很香豔,也很能滿足男孩子的虛榮心。
就是這個代價有點兒大。
基本上,只要是小情侶,看完電影后,男朋友的身上,總是難免會留下不少深深的指甲印記。
“啊……啊!”
一聲聲無比悽慘的哭喊,銀幕中四散飛濺的肉碎和迸裂的鮮血,露西只感到胃裡一陣翻騰,頭皮好像脫離了頭骨一般,傳來一陣陣的酥麻。
大銀幕中,戈登醫生用鏽跡斑斑的鋸片開始鋸自己的腳的時候。
他每用力鋸一下,身體就劇烈顫抖一次,壓抑的嘶吼聲混著骨頭被磨碎的令人牙酸的悶響,充滿整個密閉空間。
當最後一絲皮肉被切斷,斷肢重重砸在地上,鮮血噴濺的特寫與他癱倒在地、眼神空洞的模樣形成強烈衝擊。
露西是為數不多的女性恐怖片愛好者,她並沒有嚇得渾身昏厥抽搐的感覺,但是覺得好想吐!
身邊的男友注意到她的異常,輕輕的拍著女朋友的手,低語道:“親愛的,你還好嗎?要我陪你去洗手間嗎?”
不說還好,男朋友這麼一說,露西更想吐了,胃部突然一陣痙攣。
露西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巴,一邊乾嘔,一邊起身離座,一路小跑衝出影廳大門。
這種類似的情況在各大影院上映。
有很多觀眾甚至於無法控制住自己噴薄的慾望,而引起了很多慘劇。
最好的是來得及衝出影廳,吐到衛生間。
稍好一點的是來不及吐到衛生間,而吐到飛奔的路上。
勉強湊合的是原位噴到了地上。
倒黴催的是哇的一聲全吐到了前面的大哥身上。
如果這位大哥是光頭還好些,如果頂著一個雞窩頭,那估計用掉一瓶洗髮水,可能都洗不掉心裡的陰影,和那如影隨形的酸爽味道。
於是,在首映日一上午的放映過後,每個座椅的椅背後,都掛了一個免費的嘔吐袋,以備不時之需。
“恭喜你,你還活著。大多數人對活著並不心存感激,但是你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是的,我是有病,疾病正在吞噬著我的身體,但讓我的大腦更加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我憎惡那些不珍惜自己的人,憎惡那些對別人的痛苦不屑一顧的人,我憎惡這一切!”
……
最關鍵的時刻,躺在地上的“屍體”突然起身。
影廳內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咒罵。
這個反轉實在是太出人意料啦!
現場的所有人都沒意識到,那個躺在房間中央、被眾人預設為早已死亡的“屍體”,正是整個“遊戲”的策劃者:豎鋸(Jigsaw)。
導演溫子仁把所有觀眾都玩弄在股掌之間。
摘掉了偽裝用的血袋和假髮,豎鋸露出真實面目,陰森冷漠的對著亞當說出那句在預告片中就屢次出現的經典臺詞。
“Game over”
瞬間讓整個故事的懸念與高潮達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