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特效行業的扛鼎之人，今年已經六十了，滿頭灰白濃密的捲髮，深棕色的雙眸深邃有神，充滿了對未來的探求，唇邊的八字鬍和下巴的蓄鬚修刮的整整齊齊。
一身印有星戰LOGO的T恤，搭配一條藍色牛仔褲，隨性自在。
幾位互相介紹，隨著盧卡斯的引路，穿過一道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私密的小型會議室。
長廊的兩側佈滿了工業光魔參與制作的特效電影。
眾人彷彿乘坐著時間機器，徜徉在影視科幻的光怪陸離的時空之中。
《星球大戰》系列，《星際迷航》系列，《奪寶奇兵》系列，《侏羅紀公園》系列，《加勒比海盜》系列，《ET外星人》，《深淵》，《終結者2》……
一部部耳熟能詳的經典，能夠晃瞎人的眼。
本以為鍾莉芳見到偶像盧卡斯會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但令李陸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由始至終的安安靜靜，甚至連表情都控制得恰到好處。
“見到偶像不激動嗎？”李陸退後兩步，湊到小姑娘身邊耳語道。
“激動，但他是我們談判的對手！”鍾莉芳一臉的沉靜。
李陸暗暗點頭，果然，這個女人的成功，有著她內在的必然。
“正式談合約前，要不要參觀一下我們的農場？”盧卡斯打了個響指，雙眸閃過俏皮的神光。
“當然！榮幸之至！”沒等大家反應過來，李陸就搶先回答。
這麼絕佳的觀摩機會，怎麼能錯過？
“特效公司也開農場嗎？養牛嗎？”鍾莉芳一臉的驚奇，在李陸身邊小聲耳語道。
“當然不是，”李陸跟在盧卡斯的身後，小聲解釋，“農場指的是成百上千臺工作站和伺服器！”
“上，上千臺？”鍾莉芳有些懵，這的確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這得多少錢啊？”
轉眼想起自家老闆正要成立的特效團隊，立馬心情不美啦！
別說這些硬體配置，就說每天消耗的電費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歡迎來到工業光魔的渲染農場！”盧卡斯推開大門，佔地面積甚廣的廠區內，陣列著整整齊齊的，一排排，一列列的工作站和伺服器。
頭頂上是密密麻麻的空調出風口，不斷的噴出冷氣，使得巨大的空間一直保持著恆溫恆溼。
除了Bruce和David以外，李陸和鍾莉芳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壯觀的場景。
李陸還好一些，畢竟前世接觸過不少類似的“農場”，只是規模沒有這麼誇張而已。
估計可以一比的，大概只有前世在祖國的大西北，曾經參觀過的“挖幣農場！”
但鍾莉芳卻是徹徹底底被眼前機器的海洋震撼了，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盧卡斯帶領大家走到一處機器的方陣。
“這是三區，正在渲染你們索尼哥倫比亞的《蜘蛛俠2》”說著，盧卡斯指向其中一臺工作站，“這是英偉達最新的頂級渲染工作站，但即使它，也需要連續執行50個小時，才能渲染出1幀特效畫面。”
盧卡斯指了指這區的方陣：“這裡的五排共60臺，同時渲染，不眠不休100小時，才能製作5秒的特效畫面。”
“這麼誇張？”鍾莉芳有些咋舌。
“為了壓縮渲染時間，提升效率，只有簡單粗暴地增加硬體數量，這是沒辦法的辦法。”李陸低聲對鍾莉芳道。
“這得燒多少錢啊？”鍾莉芳總算是開了眼界，全球第一的特效公司，的確有他的硬實力。
她早年曾在港島的鳳凰衛視工作過，也接觸過港島的特效公司。
可是和今天所見相比，那些恐怕連地下作坊都算不上。
這還只不過是好萊塢電影工業化的一個縮影而已。
李陸指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的伺服器，有些憧憬和豔羨：“一套完整的特效，分為三維特效和合成特效兩大部分。”
“三維特效又細分建模、材質、動畫、燈光、渲染五大環節，合成特效又細分摳像、擦除威亞、調色、合成、匯景五大環節。”
“你現在看到的這些，僅僅只是渲染這一個環節。”李陸的目光有些深邃，“單單這個渲染廠區內的機器，就價值幾億美金！”
機房內很安靜，只有細密的嗡嗡的讀寫硬碟的聲音。
因此，儘管李陸已經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傳到了幾人的耳朵裡。
“李導對特效很專業啊！”盧卡斯有些驚奇，“他實在想不通，一名來自華夏的導演，那個目前還是特效荒漠的國度，如何能夠了解這些特效製作的內情。”
他絕對相信，目前剛剛更新的這批英偉達的工作站，在華夏大陸，甚至於在港島都不可能有。
“皮毛，”李陸呵呵一笑，“略知一二。”
見對方不想多說，盧卡斯也知趣的笑笑，並未多問。
“說實話，我的訂單已經排到明年啦！”盧卡斯揮手指了指廠區，“《蜘蛛俠2》，《後天》，《哈利波特》，《範海辛》，這裡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的《達·芬奇密碼》預計明年年中啟動特效製作，《超體》要後年的下半年。”李陸笑道，“應該恰好排上隊！”
“當然，有可能後年的下半年，還要開一部特效片！”李陸心中暗暗嘀咕，“也不知道David和斯蒂芬妮·梅耶關於那個吸血鬼的小說談的怎麼樣了？等會兒倒要問一下。”
《暮光之城》斯蒂芬妮在今年已經開始創作了，李陸並沒有搶原著作者的習慣，有人代筆，能省掉自己很多的精力。
更何況，他的腦海中有的是《暮光之城》的電影，但是他卻沒看過這部小說，讓他執筆，他的那幾把刷子，自己心裡有數。
此時的斯蒂芬妮還是一個素人作家，並沒有名氣，李陸特意交代David要接洽她所有作品，包括續集的版權。
李陸並未提及《暮光之城》，甚至於有關吸血鬼的內容，以免過於驚世駭俗，畢竟這部小說，作者還在創作中。
不過這也足夠令David震驚了，他想不明白，為甚麼一個東方導演會讓自己關注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作家。
但，老闆的要求，自己只要執行就好，提那麼多意見幹嗎？招人煩嗎？
反正，這個價格便宜的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