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羅成以及劉水生和你是老鄉,而且關係還都不錯!”
“的確,這背後的主使,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我!”顧常衛哈了一口酒氣,隨意的夾了一筷子菜。
“但我知道不是你,”李陸皺著眉,還是努力的將杯中酒嚥進喉嚨,“你不會讓將燕影牽連進去的。”
“但這說服力不強,也有可能是羅成在操作過程中出了偏差,誤傷了燕影!”
“月初圈兒內的一則新聞,不知道你有所耳聞嗎?”
“巔峰娛樂?”顧常衛一愣,但轉瞬間恍然大悟,目光閃過不可置信的神色。
“鄭天!”李陸和顧常衛幾乎同時,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鄭天何許人也,巔峰娛樂的老闆,資本大佬,也是顧常衛的投資人,兩人曾經一起拜訪李牆收購《孔雀》劇本。
對於《孔雀》這部電影,鄭天和顧常衛的目的是完全不同的。
顧常衛是為了自己的轉型,這十幾年裡,自己已經拍了不下十幾部的電影,但都是作為攝影師。
憑藉老謀子的《紅高粱》、陳開哥的《孩子王》奪得了第8屆金雞獎最佳攝影,陳開哥的《霸王別姬》獲得第66屆奧斯卡最佳攝影提名,江文的《陽光燦爛的日子》獲得第33屆灣島金馬獎最佳攝影。
可是,他的野心可滿足於僅僅當一名攝影師,他的夢想是當導演,在劇組一言九鼎的導演。
同是攝影系的同班同學老謀子都已經是國內有數的頂級大導了,自己又差哪兒了?
而恰在此時,《孔雀》進入了他的視線,於是顧常衛就準備把這部片子,當做從攝影師跨入導演的處女作。
但鄭天的目的明顯不那麼純粹。
2002年底,他的巔峰娛樂與豐隆文化協商達成合作意向,計劃透過股權置換實現強強聯合。
《孔雀》的出現,剛好給了鄭天一個提高自己公司估值的機會。
頂天了500萬的製片成本,被他套上資本的外衣,編了幾個感人肺腑的故事,然後包裝成了1500萬的大製作。
巔峰娛樂用50%的股權,置換豐隆文化的相應股份,當時已經簽署了併購意向書。
不過由於《孔雀》的流產,巔峰娛樂並沒有甚麼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又恰好趕上2003年上半年的疫情,雙方的併購由此擱置。
直到月初,巔峰娛樂正式對外宣佈,併購失敗。
而也正是這則訊息,吸引了李陸的注意。
當初和自己競爭《孔雀》版權的可不僅僅是顧常衛,還有他的合作伙伴兼投資人,巔峰娛樂的老闆,鄭天。
不過,那天在田狀狀辦公室,和李陸直面衝突的是顧常衛。
有了這份私怨,李陸就自然而然的把懷疑的物件放在了顧常衛的身上,而把鄭天給忽略了。
月初的這則新聞,則是令李陸腦海中靈光一閃,這屢次作梗的幕後黑手,會不會就是這個隱藏得極好的鄭天呢?
而另一個佐證就是,那天在韓總辦公室,韓三坪當著自己的面,警告江文背後京圈兒的某些人,不要在背後搞事情。
這其實已經暗示,背後給自己設絆子的黑手可能是京圈兒之人。
鄭天,則恰好與京圈兒的核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上述的這些都是自己的臆測,沒有任何的真憑實據。
“幫個忙唄!”李陸抬眼,神色認真。
顧常衛奇怪的瞅著李陸,只覺得自己的思路,好像有些跟不上這個年輕人的節奏。
“咱倆設個局,引蛇出洞!”李陸的目光突然閃現出頑皮的神色。
……
7月27日一大早,劉茜陪著李陸登上了飛往洛杉磯的航班。
現在的劉茜,已經不再是素人一枚了。
航班上,有空姐一下子就認出了飾演《金粉世家》白秀珠的劉茜。
空姐很有禮貌的要到了小姑娘的簽名,要不是現在的手機還不具備拍照功能,估計幾張大合影肯定是跑不了的。
洛杉磯與燕京有16個小時的時差,因此抵達洛杉磯國際機場的時候還是27號,也還在上午,而且比在燕京出發的時間還要早。
就好像一番長途跋涉,卻沒有任何的時間流逝一般,反而回到了一個小時前,恍惚間有種乘坐時間機器的感覺。
接機仍是騷包的Bruce,沒辦法,誰讓他家車庫的車多。
“哦,親愛的Crystal,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Bruce一照面,就給了劉茜一個大大的擁抱。
見到Bruce張開雙臂轉向了自己,李陸急忙後退了兩步,連連擺手:“你就別抱我了,這一路上坐得腰痠背痛的,脖子有點落枕,禁不起你的熱情。”
“我看了你為Crystal寫的那兩首歌,的確有衝擊公告牌,甚至格萊美的實力。”Bruce瀟灑的單手揉著方向盤,將話題轉向了李陸寫的歌,“說實話,我真的很奇怪,你一個以漢語作為母語的傢伙,怎麼能創作出如此米國化的英文佳作?”
要知道語言的背後是文化,同樣的,音樂的背後也是文化。
因此,作詞、作曲的核心就是文化。
要是李陸能夠寫出幾首朗朗上口的中文歌曲,可能並不會引起甚麼大驚小怪,只能說他涉獵廣泛,有著紮實的音樂創作功底。
但是,這麼一個毫無西方文化根基的東方人,從來就沒有接觸過任何的西方文化與教育。
不過今年初在米國生活了幾個月,他怎麼就能創作出如此貼近米國文化的英文歌曲呢?能夠如此精準的把握英文流行音樂的時代前沿呢?
“解釋不通?”李陸悠閒的靠在舒服的椅背上,大言不慚的回應,“那你就歸功於我的天縱奇才吧!”
Bruce被懟了個自討沒趣,無形當中,又讓這個無恥的傢伙裝了一回逼。
不過,這傢伙的神奇,自己也算是看得多了,早就見怪不怪的免疫啦!
“Crystal,甚麼時候有空?錄音棚和錄音師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錄音!”Bruce扭頭對身後的劉茜問道。
“明天吧!飛了十幾個小時,實在太累了!今天休息一天!”
“好!那明天一早,我在公司等你們。”
Bruce提到的公司,自然是指索尼哥倫比亞的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