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暢暢?”劉茜訝然,她真不知道閨蜜會有這種想法。
雖然知道她說得有一定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想要勸,又不知道從何勸起,怎麼勸?
於是,劉茜一臉求助的瞅向李陸。
她是真的想把這個和自己玩得來的小閨蜜,給順進燕影。
那樣,自己可就是暢暢的正牌師姐啦!
劉茜的小心思,李陸清楚得很。
“暢暢!我覺得你進入了一個誤區!”李陸耐心的解釋,“當偶像,的確演藝生命很短暫,她只需要保持年輕,臉蛋兒漂亮,身材好,就能吸引一大票的少男少女。”
“但是,”李陸的表情凝重了起來,“這是偶像,而不是演員!”
偶像?演員?
蘇暢有些恍然,還是第一次,有人認真的從這個角度,給自己分析,而且一針見血,切中肯綮。
“偶像無需演技,或者演技並不是那麼重要,她們是靠臉吃飯的,一旦人老色衰,她就會被新生代的偶像所代替。”
“但演員不會,她們吃飯的本錢是演技,而長相反而是次要的,她們很可能越老越吃香。”
“你看看,黃梅瑩老師,吳彥淑老師,她們的年紀都能當奶奶了,為甚麼還片約不斷?”
李陸很認真的瞅著蘇暢:“一名演員藝術生命的長短,不應該取決於年齡和容貌!”
一句話,令蘇暢茅塞頓開。
對呀,自己演戲的時候,劇組裡那麼多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他們不照樣活躍在影壇一線嗎?不照樣被我們這些後輩所尊敬嗎?
一通百通,領悟了的蘇暢,眼睛又恢復了明亮:“謝謝李導,我決定了,選燕影!”
“萬歲!”這裡面最開心的恐怕就要屬劉茜啦!
“暢暢是我小師妹啦!”
“哈哈哈哈!”劉茜放肆的大笑著。
“茜茜,我倆兒同歲!”
“那也是我小師妹!”
兩個小女孩兒摟在一起,笑鬧了起來。
“幫你收了一個小師妹,你也不感謝感謝我這個最大的功臣?”
劉茜絲毫不顧忌蘇暢在場,從沙發上一個飛躍,撲到李陸的懷裡,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兩邊的臉上各印了一個香吻。
李陸本來是一句玩笑話,倒是沒想到這個小丫頭這麼大膽。
可能是真的把蘇暢當成自己人了吧?
“咦?有外人在呢?你們倆兒能不能別把肉麻當有趣兒?”蘇暢一臉的嫌棄,有些羞紅。
“我開心,我願意!”劉茜傲嬌的一揚頭,從李陸的懷裡跳了下來。
解決了最大的難題,蘇暢放下了心中的重擔,兩個小姑娘瘋在一起都能把房頂掀翻。
小姑娘的慶祝方式很簡單,無非是逛街,吃飯加K歌。
劉茜和蘇暢是過癮了,可苦了我們的李大導演。
在劉茜的軟磨硬泡下,全程作陪,苦著一張臉,當了把免費的勞動力。
買單,拎包,陪吃,陪逛,無怨無悔的扮演好自己完美男朋友的角色。
傍晚,兩個小姑娘興高采烈的滿載而歸,轉戰KTV。
李陸總算是能坐在沙發上歇歇腳,標準的一個葛優躺,連個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兩個女孩兒的確是多才多藝,尤其是嗓音。
劉茜的嗓音有些清靈,蘇暢的音色清澈純淨,音質高亢;蘇暢的嗓音清脆甜美,兩人可說是各有千秋,但唱起來歌來都很好聽。
劉茜的一曲《紅豆》,簡直絕了。
小姑娘垂眸輕啟唇齒,淺粉的裙襬裹著清冽的馨香,飄過李陸的眼前。
開嗓,聲線像被晨露浸過的絲絨。
“還沒好好地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一句唱得婉轉繾綣,尾音裡飄著江南煙雨般的愁緒。
髮間碎鑽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顫,眼睫在光影裡投下蝶翼似的陰影。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隨著歌曲的進行,劉茜突然抬眸,眼底流轉的星光與旋律裡的悵惘融成琥珀色的旋渦,讓李陸的呼吸都為之慢了半拍。
直到歌曲收尾,李陸還沒有從那柔情似水的聲音中清醒過來。
兩個小姑娘唱得很嗨,玩兒得也很盡興。
最讓李陸沒想到的是,劉茜竟然突破自我的,演唱了一首《死了都要愛》。
這首信樂團在去年釋出的主打歌,飈的就是高音。
不過,那種聲嘶力竭的高音,在劉茜的演繹下,卻被賦予了另一種風情。
毫不突兀的從柔情似水轉為熱情奔放。
小姑娘攥著話筒的指節泛白,鎖骨間的項鍊隨著劇烈的喘息而晃動,撕裂般的聲線衝破房間。
“死了都要愛!”
尾音拖長時,染著暗紅甲油的指尖狠狠指向屋頂,裙襬的流蘇在轉身時獵獵揚起,恍若暗夜張開的羽翼。
“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順著高亢的音調,劉茜突然單膝跪地,柔順的長髮垂落,遮住半張臉,汗水順著下頜墜落,將往日的清冷仙氣碾作燎原的火,灼得李陸心神巨顫。
這還是自己印象中的神仙姐姐嗎?
這還是柔情似水,清冷明豔的小丫頭嗎?
還可以這麼搖滾的嗎?
真是沒發覺,這丫頭還有這麼不為人知的一面?
李陸已經驚得直接從沙發上直直的坐起,瞪大了雙眼。
劉茜這爆發力,這充沛的情感釋放,雖然較之原唱的聲嘶力竭有些差距,但卻賦予了這首歌別樣的風情。
難怪前世的她,能夠簽約索尼唱片。
看來也不完全是背後有人運作,她紮實的演唱功底,多變的演唱風格,也是她能夠最終簽約的關鍵砝碼。
索尼這種世界排名前三的頂級唱片公司,怎麼會隨便籤一個基礎唱功一塌糊塗的歌手呢?
從現在起,李陸才對劉茜的音樂功底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嘶吼了一個晚上的兩個小姑娘,一直到嗓音嘶啞,這才意猶未盡的鳴金收兵。
將蘇暢安全的送到家,李陸又開始忙活筋疲力盡的劉茜。
回家的路上,劉茜窩在李陸的懷裡,像只小貓,乖巧得很,早沒了唱《死了都要愛》時的氣勢。
“這麼喜歡唱歌?”
“嗯!喜歡!”劉茜的嗓音有些沙啞。
剛剛用嗓過度的副作用已經顯現出來。
李陸的視線透過車窗,瞅向遠方,若有所思。
此時,懷裡的小貓已經閉上雙眼,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響起了微不可聞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