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經典的動畫大電影,小情侶基本上都沒咋看,全程都在那甜死人的膩歪中和極致的拉扯中。
李陸終是得償所願,光明正大的吻了自己的女朋友。
李陸和劉茜逛逛玩玩了一整天,晚上,一家人在飯店吃了一頓慶生宴,共同慶祝李陸的18歲成人生日。
席間,氣氛十分融洽,就像是家庭聚會一樣,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家庭,因為李陸和劉茜的結合,將兩個家庭的命運緊緊的聯結在了一起。
婚姻,不僅僅是兩口人的簡單結合,還是兩個家庭的融合。
父母喝了不少酒,好在幾人的酒量都不小,僅僅只是微醺的程度。
6月23日,週一,一大早,一輛中巴車穩穩的停靠在燕京的東郊殯儀館的大門口。
古色古香的二層建築灰牆黛瓦,莊嚴肅穆。
“就這裡?”姜武頭前下車,一副圓框墨鏡,一身長衫,像極了古代的師爺。
“應該是!”李陸也沒來過。
劇組的主要演員們倒是都懷揣著一絲好奇,一絲忐忑,還有一絲敬意,陸續的下了車。
殯儀館的大門外,早就有工作人員迎在外面。
“李導好!久仰久仰!”和李陸握手的是一名五十多歲,長相有些威嚴的中年人。
“歡迎各位來東郊殯儀館指導工作!”
“王館長,指導可不敢,我們是來學習的,來職業體驗的,希望王館長不吝賜教啊!”李陸虛偽的客套著。
“來來來,快裡面請,別站在外面啦!實在太熱啦!”王館長很熱情,一邊招呼一邊道,“我們的老師傅都在裡面等著你們了。”
雖然人家說的話不是那個意思,但聽在耳朵裡,總覺得有些彆扭。
在王館長的帶領下,李陸、姜武、周訊、秦海路、黃梅瑩五人,走進一間遺體化妝間。
兩位穿著統一白大褂的入殮師,早就等著大家了。
兩位男性,一位看著年紀稍大,有五十多歲,斑白的鬢髮和額頭深深的皺紋,一副寬大的醫用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旁邊侍立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濃密的頭髮,燙著時下很流行的羊毛卷,也是戴著一副口罩,不過卻掩飾不住眼神裡射出的欣喜光芒。
“我應該能要一張簽名吧?拿回去女朋友絕對會樂瘋的!”小年輕心裡想著,“阿瑤最喜歡訊哥啦!”
王館長介紹著年長的師傅:“這位是張建亞,張師傅在我們殯儀館做了小三十年的入殮師工作,從十幾歲當學徒開始,是我們這兒資歷最老,手藝最好的老師傅。”
王館長又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他叫石克平,是張師傅的徒弟,幹這行剛滿三年,挺有靈性的小夥子!”
“張師傅好!石師傅好!”李陸主動走向前,想要與他們握手。
可是在李陸伸出手的時候,張建亞和石克平本來放在身側的雙手,卻都條件反射似的,一下子都背過身後。
李陸有些愣神,不明白是不是哪兒得罪兩位師傅啦!
還是王館長給大家及時的解了惑。
“李導,您別介意啊!入殮師雙手是給逝者化妝的,因此和人握手,有些忌諱!”
這下大家都明白啦!
還真是隔行如隔山,沒想到這個行當還有這麼古怪的規矩。
既然知道了規矩,李陸自然不會去主動觸黴頭的和兩位師傅握手啦!
大家互相做著自我介紹,張師傅比較木訥,一句話也沒說,眼神沉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他的徒弟小石,倒是個活潑的性子,十分健談。
“其實我們就是普通人,入殮師只是一個職業而已,雖然這個職業有點特殊,要一直和死人打交道。”
“小石,是逝者!”張師傅在一旁冷冷的糾正道。
石克平一拍腦袋,急忙歉然道:“對不起,師傅,我錯了,是逝者!”
一字之差,能夠看得出,不同人對待逝者的態度。
“逝者”表示對去世之人最大的尊敬,而“死者”就顯不出那麼多的尊敬啦!
這時,惜字如金的張師傅終於開口了:“雖然憑著見慣了生離死別,但也沒說就能勘破生死,我們都是俗人,在每日的迎來送往中,反而看淡了人情冷暖。”
“我們就是要讓逝者以最好的狀態,見家人的最後一面,去往另一個世界!”張師傅雙手合十,鞠躬致意,“我和小石,在這段時間,會盡量的解答大家的疑惑。”
“但有一點規矩,希望你們一定要遵守!”
“那就是對逝者要表達最高的敬意!無論他生前是貧窮還是富有,善人還是惡棍,官員還是平頭百姓,”張師傅伸手指向那張潔白的空床,“只要躺在這張床上,那此時此刻,他的身份和地位就是最高的!”
“整天接觸冷冰冰的逝者,你不害怕嗎?會做噩夢嗎?會吃不下飯嗎?”秦海路是個急性子,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石克平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撓撓頭道:“剛開始肯定是會害怕的,尤其逝者遭遇交通事故、生產安全事故或是火災事故,很多情況下,都是毀容或者身體殘缺的。那時確實整天做噩夢,更別說吃飯了。”
石克平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師傅,繼續道:“可我們就是幹這一行的,於是就硬逼著自己,有時會用手扒著眼皮,強行讓自己仔細的觀察逝者。詳細的瞭解傷在哪兒?傷口的深淺、大小、形狀,要怎麼化妝?”
“久而久之,就習慣了!”說到這裡,石克平明顯的露出苦笑,“只是為了這個習慣,我花了整整的兩年時間!”
的確,入殮師接觸的逝者,可不僅僅是自然死亡,很多的情況是死於非命。
面對可怖的血腥場面,還要心靜如水的給逝者仔細的化妝,的確需要非常的膽量和精湛的技藝。
聽到這裡,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湧起一股敬意,不僅僅是對入殮師這個職業的敬意,更是對從事這個職業的老師傅的敬意。
“那你們平常有甚麼流程或規矩嗎?”李陸最關心的就是這件事。
他不能將原版的影片照搬,萬一霓虹的規矩和我們大華夏的規矩不同呢?
“流程其實很簡單。”張建亞皺了皺眉,一板一眼的說道。
“首先,請出遺體,對遺體鞠躬,然後為遺體沐浴、擦拭、修復、修剪指甲與毛髮,最後穿衣,化妝。”
“無論男女,化妝的步驟都是一樣的,因為逝者的面板都沒有血色,因此需要為他們打粉底,塗腮紅、口紅。”
“化妝完畢,我們還要再次對遺體鞠躬,會說一聲‘謝謝您’。畢竟逝者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無條件的配合著你為他化妝!是值得我們的鞠躬致敬與感謝的!”
……
這是一個特殊的職業,這是一類特殊的群體。
他們默默無聞,不為外人所知,不被外人所理解。
但他們卻在做一件世間最最偉大的事情,他們一直在默默的致敬死亡,給逝者以尊嚴。
這就是入!殮!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