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把視線再切回到第53屆柏林國際電影節頒獎典禮的現場。
“噢！My God！我們帥氣的華夏年輕導演，真受女孩子們的歡迎，大家看看他臉上的唇印！”直播現場的攝像機迅速拉近鏡頭，給了李陸一個懟臉的特寫鏡頭。
大熒幕上的李陸，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在他從前後排座椅間的狹窄走道穿過時，趁著自己不注意，總會被熱情奔放的外國女孩子所偷襲。
雖然惡作劇的成分居多，但李陸的臉上，留下各色的唇印在所難免。
“噢！親愛的李，你讓我很受傷，為甚麼我的臉上連一個唇印都沒有？”主持人開始肆無忌憚的調侃道。
“當然是因為你沒我帥嘍！”李陸心中暗笑，但這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太得罪人啦！
“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補一個。”說罷，作勢就要上前。
李陸幽默風趣而又機智過人的回答，立即引發了全場的鬨堂大笑。
本來有些嚴肅的頒獎典禮，竟然被李陸信手拈來的一句話，將場面瞬間引爆。
ZDF德國電視臺直播的後臺。
此時，一眾高管都在神色緊張的盯著大螢幕上的折線圖，和旁邊瞬息變化的資料。
閉幕式剛剛開始的那一個小時，幾乎就是垃圾時間，收視率已經低到慘不忍睹。
1.3%的收視率，讓安格斯臺長的臉，一直陰沉如水，整個房間充斥著令人不安的低氣壓。
這個資料，意味著，該時段德國本土的付費電視收看人數只有不足60萬。
“佔用這麼黃金的時間段，卻直播這麼垃圾的節目，誰來彌補我的損失？”安格斯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房間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在安格斯的怒火震懾下，一眾高管噤若寒蟬。
負責本屆柏林電影節直播和轉播的製片主任託尼，更是忍不住雙腿顫抖，頭上的汗水不斷的往外冒。
“是誰給我保證的，大規模的邀請好萊塢影星，能夠極大的提高收視率？”安格斯陰冷的聲音，飄蕩在房間。
“1.3%？哼！這就是你們保證的結果？連去年的1.5%都沒達到！”
“多花的這筆錢，你不要和我說，打水漂啦？”
“主，主競賽單元還沒開始呢？”託尼的語音有些顫抖。
為了爭取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託尼幾乎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可是，目前的這個資料，卻著實讓自己有些崩潰。
當然，虧損是不至於的，ZDF作為獨家直播電視臺，賣給各個國家的轉播權就已經能夠大致的回收成本。
“起，起來了！”託尼都來不及擦汗，顫抖著聲音，雙目緊緊的盯著螢幕。
此時，已經進入了主競賽單元的頒獎時段。
《英雄》、《再見列寧》、《布魯艾特夫人》、《盲井》……
隨著一部一部影片的銀熊獎頒發，收視率的曲線在緩慢的爬升。
%，%，%，%……
“最佳女演員銀熊獎！”
“恭喜《時時刻刻》劇組，恭喜妮可·基德曼。”
“恭喜《孔雀》劇組，恭喜嚴丹晨。”
隨著主持人話落，收視率的曲線瞬間抬升，斜率一下子陡了起來。
%，%，%……
“1.6%，1.6%，1.6%！”託尼雙手握拳，喃喃的唸叨著，暗暗祈禱。
這次的收視率如果達不到2%，自己的職業生涯？
連工作都沒了，還談甚麼職業生涯。
%，%，%，%……
收視率曲線突然之間，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以一個巨大的斜率，形成了一個陡坡，直直的向上衝去。
此時的房間內一下子靜極了，氣氛瞬間變得極其詭異。
一眾高管都目瞪口呆的盯著這原地起飛的資料，還在不斷的攀升。
旁邊的大螢幕上，同步直播的畫面，正定格在李陸剛剛說出的那句話。
“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補一個。”
2.1%，此時的資料已經一舉打破了歷年柏林國際電影節的最高收視率記錄。
但，這還不是終點，資料仍在急速的攀升。
收視率實時資料是同步到電影節組委會的。
柏林電影節並不像戛納或者奧斯卡的頒獎典禮那麼富有娛樂性，因此柏林電影節的直播收視率要遠遠低於後者。
而出售電視獨家轉播權，對於經費越來越吃緊的柏林電影節組委會來說，絕對是一塊不容忽視的收入。
此時的電影節組委會的一間豪華辦公室內。
已經54歲的電影節主席迪特·考斯里克，雙目也是一瞬不瞬的緊緊盯著實時直播的螢幕。
自去年上任以來，迪特·考斯里克就一直致力於擴大柏林電影節的市場影響力，並努力的將之打造成一個世界級的電影界盛事。
而這背後的根基，只有一個字。
那就是“錢！”
引進好萊塢電影和好萊塢影星，都是為了“錢”而鋪路而已。
而組委會和ZDF電視臺簽訂的出售轉播權，就直接和收視率掛鉤，階梯收費。
此時，看著直線飛昇的曲線，迪特·考斯里克竟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個收視率的資料，絕對能夠給持續低迷的柏林電影節，打上一針強心劑。
“李陸，這個年輕的華夏導演，一定要重點拉攏，不惜一切代價培養成為我們柏林電影節的嫡系。”
迪特·考斯里克緊握著雙拳，目光還是死死的盯著仍在爬升的曲線。
短短的幾分鐘，收視率的資料，竟然已經悍然的突破4.0%，這可是歷屆電影節收視率紀錄的2倍啊！
“這個小傢伙，創造了柏林電影節的歷史！”
“創造了一個新的收視率神話！”
“是該找機會和他談一談了！”
……
李陸並不知道，這個實況轉播的收視率竟然牽動了這麼多人的心。
而他的那句經典的玩笑話：“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補一個。”
已經透過全球直播的鏡頭，傳遞到了正在電視機前收看節目的千家萬戶。
而最令李陸沒想到的是，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話，竟然一下子開啟了自己在全球影迷心目中的知名度。
幽默風趣，陽光帥氣，才華橫溢，甚至於比之好萊塢的影星也不遑多讓。
當然，現在柏林電影節的受眾還比較單一，過於聚焦專業性與藝術性，離大眾的藝術還相去甚遠。
如果這次的直播，面對的是戛納電影節或者奧斯卡金像獎的觀眾，那估計李陸睡覺都能樂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