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老夫人呵呵笑道:“那不是紀老夫人外甥家的小孫子嗎?”
林夫人瞄了眼虞疏又看向紀老夫人打趣:“小孩子玩耍磕磕絆絆是正常的,紀家奶奶過去看看?”
紀老夫人拍了拍虞疏的手大聲道:“讓我看看誰欺負咱家小月亮和軟軟。”
林婷慢了一步,跟虞疏悄悄細語:“那是紀奶奶親妹妹的曾孫子,陸軍統齊家的小霸王,跟秦家關係向來不錯,嫂嫂別急。”
虞疏挑眉,這是怕自己心裡擔憂得罪人??
花亭內,紀老夫看著小男孩鼻血直流,傭人給他堵了坨紙,小月亮哭兮兮爬起來跑進老夫人懷裡告狀:“嗚嗚嗚,太奶奶他們欺負軟軟,還打我,我疼~”
“乖寶不哭,太奶奶給你吹吹。”
這一看,小月亮手掌擦紅了一片,還紮了些刺,又看到地上壓倒的玫瑰,便知道她是摔進玫瑰叢了。
虞疏慢悠悠過來坐在涼亭內,倒像是路過看熱鬧的也沒講話。
秦軟軟被李夫人和方夫人拉開,原本很不服,還想衝上去打齊家少爺,但看見虞疏立馬就熄火了,背脊挺挺站在原地不動了,也不打人了,但從她握緊的拳頭能看出她有多生氣。
齊家少爺九歲多了,看這麼多大人來了,還有太姨奶奶也在,馬上擦擦眼淚告狀道:“太姨奶奶,秦軟軟她欺負小月亮,還推她進玫瑰花裡,她太壞了,快讓路管家攆她滾出去。”
秦軟軟小臉一皺咬牙切齒:“臭齊狗你胡說,我沒有,是……”
“嗚哇哇~”
秦軟軟沒說完,一個穿著粉公主裙的小女孩也哭了,像是被嚇哭的。
虞疏認得她,是潘家的,自上次潘蔚哥哥的事,潘家帶著來求過情。
都是親戚,此事上面管了也就過了,過年過節也會來秦家拜訪,秦軟軟和秦桉桉似乎都不喜歡她來家裡。
聞著哭聲趕來的齊家太太和潘家太太花容失色:“哎呀,齊聲博你這是怎麼搞的。”
潘太太也問女兒:“悅悅別哭,告訴媽媽誰欺負你了?”
齊聲博看著親媽著急,霎時有了依靠指著秦軟軟道:“她打我,我讓著她都沒動手,好男不跟女鬥,但秦軟軟太過分了不止打我還欺負小月亮。”
齊太看向紀老夫人懷裡哭得抽噎、眼睛腫腫的紀曉曦,馬上皺起了眉:“姨奶,小月亮沒事吧,都說了不要讓孩子們跟秦軟軟兄妹玩了,這兩孩子父母經常不在身邊可渾了,上回紀小叔和阿婷結婚是秦桉桉揍了鄧家小孫子,今天秦軟軟又揍我兒子,這也太沒家教了。”
鄧夫人不在意對虞疏道:“害,我兒子欠揍就桉桉壓得住,哪裡就能打死他呢?八歲了打不過五歲的桉桉這不是害臊嗎!”
說著她自己想到當日兒子的搞笑樣子又笑了,還拍了照片錄了影片可滑稽了。
虞疏淡淡點頭,桉桉是知分寸的,應該不會下重手。
齊太太心疼不已:“看把我兒子打的,有個三長兩短他秦家負得起責任嗎?”
她又檢查兒子上下:“聲博讓媽媽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了,媽媽這就帶你去醫院拍片子看看。”
潘太太也檢查女兒道:“軟軟也打你了?”
潘小悅撲進母親懷裡不說話抽嗒嗒道:“我怕,我怕秦軟軟揍我。”
潘太太抱著女兒瞪了眼秦軟軟嫌惡道:“她不敢的,悅悅別怕,媽媽在這裡誰敢欺負你。”
秦軟軟下意識透過林太、鄧老夫人身後,看著坐在亭子內的虞疏,她低頭忍住眼淚。
別人說的話她聽見了媽咪也聽見了,媽咪為甚麼還不過來,是不是自己打架媽咪生氣了?
齊聲博有母親撐腰更傲了:“秦軟軟打人所有弟弟妹妹都看見了。”
其他幾個小朋友點頭:“是呀,就是秦軟軟動手要搶悅悅的東西,博哥才正義出手的。”
“秦軟軟太兇了,小月亮也是她推的。”
“是呀,我們都看到了!”
秦軟軟小小年紀,就過了把被人冤枉的癮,她到處看了看,沒有西瓜,沒有桌子,自己怎麼不動手還嚇倒他們??
不對,有桌子,但石頭做的桌子自己也捶不壞啊。
其他孩子你一句我一句數落秦軟軟,又是潘小悅和小月亮的哭聲,吵得人頭疼。
“嗚嗚……沒有沒有嗚嗚嗚……軟軟沒有……”
紀老太太給小月亮擦眼淚,讓她不要急慢慢說,她哽咽道:“軟軟沒推我嗚嗚嗚……是齊博跟潘悅悅偷軟軟的項鍊嗚嗚……”
“他們不還軟軟,我幫軟軟……嗚嗚被罵……齊博要打軟軟我保護軟軟被推倒的,不怪軟軟嗚嗚嗚……太奶奶他們太壞了,要趕軟軟走。”
齊聲博眼睛轉了轉:“胡說,小月亮剛剛不是這樣說的,她說秦軟軟經常欺負她,我是幫小月亮。”
潘悅悅哭道:“媽媽,我怕我要回家。”
齊太太相信自己的兒子,她道:“齊聲博可是老太太看著長大的,不會說謊。這秦家已走下坡路,還想讓小孫女來勾搭紀家、討好老夫人,可終究不是一家人。”
潘太太眼神閃了閃,道歉道:“秦家吃相難看,我回去一定勸勸大姑奶奶。”
秦軟軟不是很懂他們說甚麼,但明顯是在說奶奶壞話,她猶豫幾分直接罵道:“不許說我奶奶。”
她眼睛紅著瞪著齊聲博吼道:“齊聲博哈巴狗,偷東西不要臉,還我寶石項鍊,不然我告訴爸爸和太爺爺打死你。”
齊聲博做了個鬼臉:“略略略,你去告啊,你爸爸媽媽早不要你跑去國外了,你和秦桉桉都是沒人要的狗雜種,誰會信你啊。”
“聲博住嘴,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這種有娘生沒爹管滿嘴哄話的孩子是沒家教,你與她說,她懂嗎?”
林婷皺眉,軟軟才說了幾句,他母子倒是一唱一和得好。本是孩子玩鬧磕磕絆絆很正常,非要扯到甚麼攀炎附勢上,還針對這麼小個孩子,太過分了,太沒品了。
她見虞疏還喝著茶,一臉莫名,這當媽的倒是沉得住氣,就算不想惹齊家,至少要護護親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