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砰~”
兩道聲音響起,一道是爆炸聲,一道是槍聲。
楚憬白手一緊,抱緊懷裡的虞疏。就在柏羅庚開槍前,一道爆炸聲響起,柏羅庚的槍打偏,子彈從楚憬白眉前穿過,留下擦傷。隨之,實驗室的控制檯塌陷了一大片,秦燊手裡拿著槍正對著柏羅庚。
“砰~”
在爆炸聲響起前不到三秒,柏羅庚就知道他們來了,他的感知力非同一般。
秦燊見沒打中柏羅庚,眼神看向了楚憬白懷裡臉色蒼白的虞疏,她露出的手臂儼然一副血管要爆開的樣子,心臟一緊:“疏……疏疏……”
秦燊唇角動了動,聲音卻沒有吐出來,只覺心臟停滯腿有些軟,他害怕了,害怕她會有甚麼問題。
“阿疏?”易褚淮翻身出來瞳孔一緊,風禪子此時已經和柏羅庚對上了。
易褚淮推了一下失魂的秦燊掩護他:“愣著幹嘛,快救她啊。”
秦燊灌鉛似的抬腳跑到虞疏身前,第一反應拭了拭她口鼻,指尖一頓臉又白了幾分,他著急忙慌檢查起虞疏的身體,眼神越發陰怖沉寂。
她沒有了心跳和呼吸。
反應過來的秦燊將她從楚憬白懷裡抱起來平放在不遠處安全的壁畫旁,立刻為她做心臟復甦、注射血管活性藥物等急救措施。
他想,她只是休克了不會的,不會離開他的。
“師弟,沒想到你在他身體裡活得很快活啊。”風禪子拂塵一揚,眼神微眯看著多年不見的同門師弟心中已然麻木。
柏羅庚扇了扇爆炸揚起的塵土,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師兄你終於來了。”
風禪子轉眸見秦燊正慌亂地抱著虞疏躲在牆角做心臟復甦,搖了搖頭:“師弟,你又何必呢,這麼多年了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怎麼還執著於復仇?”
他對這個師弟是有愧疚的,他一忍再忍以為他得到M洲就會點到為止,沒想到他還是不安於現狀,已經瘋狂到這種地步。
“我為甚麼要做這些,別人不明白你能不明白?”柏羅庚平淡的臉上綻開點點裂縫,一見到風禪子,塵封在腦海中遙遠得像上輩子發生過的故事便一幕幕在他腦中重新放映。
他們兩個都是華夏有名的中醫世家門徒,十九世紀華夏被大舉入侵,為保家族根基年少的他們跟隨師傅遷至歐洲投靠好友求生,明明一切都很順利,師傅非要展示中醫的博偉結交了一位皇族西醫,他們的命運就此改變。
他的基因本就普通,再殘忍的實驗也激不起太大反應,本不該有災禍。
可他的師兄,當時最優秀的實驗體卻騙他。
哄騙自己墮落成他們的人就可以救自己,他說要帶自己逃出去,可他利用了自己來之不易的生存希望逃了,他逃走了。
他說會回來救他,可一年兩年過去了,他就像憑空消失在了整個世界,無人再查得到他的蹤跡,因此所有人都將過錯以及實驗資料資料消失被毀的怒火發洩在他身上,這個僅存的實驗體身上。
又過了很多年,病毒肆意蔓延,所有人都沒有幸免,他們利用隕坑奇怪的磁場研製出了一種轉移意識的裝置,保留了些實驗資料。他們想利用他的基因讓皇室唯一活著的小王子變異,以增加存活率,他的異能可是蠱惑人心。
他對三歲不到的小王子下手了,他在給小王子的基因藥劑內做了手腳,將他帶進了隕石內,強大的吸力和那臺機器讓他和小王子的病毒迅速爆發。他想復仇,想帶著小王子一起去死,但他感覺隕石是有靈魂的,它知道他想活著,那股神奇的力量讓他在小王子身體內甦醒了。
他查過,這是一種在強大的磁場下才能完成的意識轉移,會讓人的意識脫離肉體透過介質儲存,他的意識儲存在了小王子身上,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附身在別人身上,多了一個人的記憶。
他活了下來,帶著自己僅存的忠僕來到M洲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他發現M洲真是一個資源遍地的寶藏之地,便決定在此休養生息實現自己的抱負。
他卻沒有一刻不在尋找風禪子,終於在幾十年後的M洲聽到了對方的訊息——風禪子竟成了傳聞中罌粟古國的醫師。於是,他重組軍隊,與罌粟古國展開了長達大半個世紀的不死不休之戰,卻還是讓風禪子逃脫了。
“風無乞,欠我的是時候還了。”柏羅庚手一抬電磁閃爍,粗喘的獸鳴聲由遠及近。
——
林中的老妖見忽然癲狂的異人異獸一懵:“怎麼回事?”
鴿子也不明白,威廉笑了:“門主的磁場足以干擾百里之內的生物,他正在傳遞召集的訊號,你們該和這個世界道別了。”
“砰砰砰——”酒蜂手拿衝鋒槍掃射一通:“去他丫的,沒勞資的允許誰敢離開,你們這群老鼠,還我M洲清靜。”
老妖與鴿子對視一眼,拔出刀雙面夾擊有些力不從心的狄芙洛蒂。
“年紀大了就要服老,狄芙洛蒂你害我妹子生不如死,拿命來。”老妖不顧身上血跡斑斑,衝向狄芙洛蒂。
“你們這群普通人真是不知所謂。”
狄芙洛蒂躲開老妖攻擊,捂捂胸口,感覺到磁場輻射不斷加強,自己身體內的血液有些躁動,心跳忽快,這是病毒爆發的前兆,她要立刻去找老令主救自己。
威廉也是這般想的,他們不戀戰,大批的異人湧上來,他們趁機就要逃離。
“哪裡逃!”
花狐攔住威廉和狄芙洛蒂的去路,新的戰鬥再次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