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另一種可能性,秦燊急了:“老二立刻去阻止疏疏做傻事,顧五還有沒有抑制血清或者其他抑制R病毒的藥劑?”
顧五忙拿了藥劑過來,秦燊打下去道:“扶我起來,我們必須把抗體研製出來。”
疏疏騙過了所有人,她在隕坑根本沒產生抗體,而是重新異變暫時壓制了R病毒。她的時間根本就不多了,她和柏羅庚完全就是在拼誰的病毒先爆發誰先死。
秦燊語氣冷沉:“現在把所有能抑制病毒和其他異人產生過抗體的情況統計起來,把你爹也叫來,加多人手,疊加試驗,特別是我的血清和疏疏新變異後的血清一定要反覆研究綜合實驗。”
半個小時後,又有人來報虞疏追尋柏羅庚沒有了蹤跡。
秦燊心一抖,吐出一口血又急急繼續實驗,他不能停,他的疏疏還等著他,不能倒下。
這邊,虞疏已經追著柏羅庚進入歐洲地界,來到了北部最深最崎嶇的地方。
“Eunice你是殺不了我的,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當中。”柏羅庚落在宮殿似的古堡上手一按,巨大的網向虞疏撲去,幸好飛龍反應快又似猜到這裡有陷阱般避開了。
虞疏離開飛龍身上跳到古堡大天台上,緊隨著柏羅庚進了古堡內。
這座古堡像是中歐時期的產物,其華麗復古的裝潢如同德古拉位於懸崖峭壁之上的吸血城堡,而它恰好坐落在山體背面,與隕坑相互對立卻同屬一條山脈。
想來古堡和隕坑是相通的,柏羅庚才能迅速從隕坑撤離,那些怪物應該也是從古堡內的龐大實驗室中誕生的。
包括秦燊這兩天經歷的實驗,一進去就有濃郁的血腥味,動物還是那些怪物或是其他生物的殘肢斷體隨處可見,血腥味中還夾雜奇怪的藥味和福爾馬林的味道。
虞疏捂捂口鼻,這味道比她小時候貧民窟的實驗室還要讓人噁心。
飛龍繞飛出去,抓住了柏羅庚那頭四不像的飛行怪物,兩頭巨獸扭打在一起。
虞疏瞄準柏羅庚後背射出手臂上的箭弩,第一支柏羅庚躲過了,紅眸詭異的紅暈升起,周圍響起烏鴉般的吼叫,就見周圍亮起昏暗的光,一群黑漆漆烏鴉不似烏鴉蝙蝠不似蝙蝠的鳥耗子飛向虞疏。
虞疏反應也很快,電磁滋滋作響,燈光熄滅的那一刻,鳥耗子也灰飛煙滅在微光中。
她拔出長靴內的短刀扔向柏羅庚,在牆壁上劃出印記反彈刺進柏羅庚手臂。
“咳咳。”
虞疏咳嗽一聲捂捂胸口,一路追著柏羅庚進了滿是器具的房間,剛好見柏羅庚拔下短刀,看了她一眼:“Eunice,現在沒人可以阻止我了。”
“嘶~”虞疏手一疼,下意識抬手一看只有兩個牙印。
一條黑色的毒蛇正向柏羅庚游去,虞疏耳邊傳來“咔嗒”機關的聲音,察覺到甚麼正欲逃離,半空巨大的籠子已經落下,緊接著超負荷的高壓電流躥過全身。
她還沒從酥麻中反應過來,柏羅庚猶如鬼魅的身影已經給她打了特製的鎮定劑。
虞疏全身麻木跌坐在滑來的椅子上,一切都像是計算過無數遍般的精準。她剛坐在鐵椅上手腳就被禁錮住,她淡淡看向柏羅庚輕嗤道:“呵,接下來是想抽我的血液了嗎?”
“聰明。”
柏羅庚按下一座機器前的按鈕,四面透明玻璃瓶內的泛黃液體不停翻滾沸騰。他露出陰惻惻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遙控器:“這一幕我曾在夢中見過。”
虞疏一頓:“所以,你一直知道我才是你最需要的實驗體,為甚麼,為甚麼還要在秦燊身上實驗?”
明明秦燊對他用處不大才對。
柏羅庚看著泛黃的液體從數支管子流向他,笑容更出彩了幾分:“他是你的實驗體,是因為你才活到現在。”
“我的……”虞疏一滯,想到了甚麼,“他身體內,是我的變異血清?”
她問的是秦燊來R域前,或者十多年前。
柏羅庚輕扯乾枯的嘴角:“我也沒想到會意外收穫一個R病毒的實驗體。”
當初秦燊無意間闖入貧民窟被帶來實驗室時,克斯嫌他年齡不合適進行變異,壓根不重視他。把他當作試錯的實驗體檢測新藥劑,就在他要死不活時,虞疏偷了一支藥劑給他,那支藥劑確實是為楚憬白準備的,但其實是從虞疏身上分離提取出來的血清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原液。
原本柏羅庚和克斯想讓多病的楚憬白身體強壯點更好推進實驗,卻沒想到在接近死亡的秦燊身上誘發了新的變異基因和治癒抗體。
因為是虞疏身上提取出來的基因被秦燊用了,他產生了抗體最後痊癒了,這讓柏羅庚確信虞疏就是他們要找的實驗體。
怎麼可能放棄她,他時刻關注秦燊的狀態,發現他的天賦不止於此便培養著他,卻也小看了他。
他一直奇怪的是,一向不近女色孤高性冷淡的秦燊,他對虞疏的好感,就像是虞疏身上有種天然的魔力吸引著他。
後來,看到這些怪物看秦燊和虞疏的眼神時,他就明白了。
這是一種奇怪的資訊素,從隕石內攜帶出來的資訊素,虞疏的基因血液都充斥著這種資訊素,秦燊則更為具體,他身上的骨香就是這種資訊素最好的體現。
秦燊知道自己對虞疏的愛控制不住,也樂意為她束手束腳。他猜到柏羅庚的計劃時就想為虞疏做點犧牲。
柏羅庚也想試試秦燊的基因能不能催化更高的價值,如果對他有益是最好,減少了風險,如果不行也還有虞疏。
知道柏羅庚表達的意思,虞疏胸口忽然有些堵,原來是自己害了他,原來他本不必承受這些。
可那時,她也只想救這個眼睛好看的小哥哥呀,她不想他死啊。
“柏羅庚,你利用他不成還想取他的命,你該死。”
虞疏身上的電磁與籠子自帶的電流融合後強度更上一層樓,她怎麼都掙脫不開這把本應由機器控制的椅子,身體被電得麻痛。
柏羅庚換了只注射器,開啟籠子拿起針就向虞疏手臂刺去,冰冷的針孔被血液慢慢捂熱,柏羅庚抽出血液走到實驗控制檯。
基本上都是智慧的機器,他不需要做太多東西,等著機器流水線般提取出虞疏的基因原液,他就大功告成了。
虞疏握緊拳頭,心臟劇烈的疼痛讓她小臉剎時慘白,慢慢呼吸弱了下來,腦袋慢慢無力的歪向一邊,捲髮之下的嘴角卻溢位淡笑:這樣她就再也不欠任何人了。
她闔上雙眸,耳邊似乎傳來心臟超負荷爆動的聲音,直至它停止跳動……
另一個實驗室中,楚憬白抱著氣若游絲的嬰兒,手指碰了碰她逐漸微涼的小臉,她的藍眸就像虞疏一樣透亮:“念念,爸爸要救媽媽,對不起。”
哈勃摸摸腦袋淡聲勸慰道:“令主你別難過,小小姐的病一直在惡化,她的生母……”
楚憬白看了他一眼,哈勃咽咽口水不敢再說話。
這個孩子根本不是小姐和令主的女兒,令主是想辦法取了小姐的卵子,可活率太低,胚胎壓根沒結合成功過。
令主為了應付老令主和克斯大人,讓他找了一個和小姐有五分相像的歐洲白人體外受精結合了胚胎,生下了小小姐。
所以小小姐根本不可能有產生抗體的機會,能扛到現在都是令主在用原液吊著她。
楚憬白最後看了眼嬰兒,把她放在了實驗臺上:“老令主不會想到,我替他準備了新的實驗體。”
話罷,褐色的液體注進孩子身體,“哇哇”的哭泣聲逐漸消失,楚憬白熟練抽出孩子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