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眸子眯了眯，想到虞疏各種馬甲。
不是偵探界的大佬Yu，就是學術界的傳說Eunice、還是暗兵詭主，音樂界的傳奇Silvercat。
就連在古武界也佔了一席閣主之位，更別說其他零零散散的小馬甲了。
她有非常多的身份，可能還有瞞著他的。
一想自己之前追蹤不到她，以及她和姚莉婭的關係……
秦燊從口袋中拿出虞疏的手機，之前他沒有興趣查疏疏的手機也沒必要，但現在他卻有些好奇了。
G和銀獸閣一直往來，屢次三番幫聯邦。
她會不會就是G？
“警告，識別無效，進入非機主模式，自動保護機制強制執行中，啟動永久待機模式。”
星辰機械溫柔的聲音響起，下一秒虞疏手機徹底黑屏了。
兩個系統？
看來寶貝兒手機裡藏了很多東西啊。
秦燊也知道用她指紋和其他方式都解不了鎖，系統有四維虹膜智慧識別，強行解開可能會導致系統重置。
而有自己指紋的應當是另一個普通系統。這手機外表看著廉價普通其實並非是市面上能看到的東西。倒是像前幾天YK宣傳的雙主機晶片一體化的新智慧手機理念，這個似乎比之更高階。
秦燊收起手機閉目養神，他現在不管虞疏有多少個身份多少事情瞞著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好好活著。
熹微初顯，他下直升機就見楚憬白和克斯、狄芙洛蒂正等著他，目光充滿打量戲謔，一副“果然你會找來”的樣子。
楚憬白淡淡一笑，就聽秦燊冷沉的聲音響起：“她死了，你滿意嗎？”
狄芙洛蒂眼神一驚，剛剛楚憬白帶虞疏來時並沒有告訴他們具體情況，她高貴優雅地捂嘴咳了幾聲，根本不信：“不可能，她是最優秀的實驗體怎麼可能輕易會死。”
克斯杵著柺杖動了動，立馬拿出一個儀器看了看，這是連線著機艙內虞疏的身體狀態的監視器，他遠端操作了幾下瞳孔慢慢瞪大了：“沒有生命跡象，啊，這不可能，我最完美的作品怎麼會死呢？除了她還有誰能承受隕坑的原液實驗。”
“不，我的實驗不會錯，我的計算更不會錯，我不相信，不相信。”
他身體微顫，不可置信地退了退，腦海中正流轉著虞疏的基因資料，是哪一步沒計算到嗎？
原液其實就是從隕坑內直接提取出來的非生物外來物質，他們之所以研究基因全是為了讓人類能吸收這種不屬於藍星的物質，為此提取原液中的少數異變成分，透過改造或中和人類和動物的基因來提取新的人體密碼。
“克斯，從上世紀研究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人類的身體再怎麼突破也無法突破自然規律。”
克斯他也是異人，年過百歲卻依舊如三十歲般，狄芙洛蒂是他的學生，哪怕注重保養也比克斯顯老了一點，更別說他另一個學生希爾斯了。
克斯的身體內同樣有R病毒，所以比誰都急切想研究出抗體，那樣他或許真能長生並肩神明。
R病毒就像基因改造到一定程度的必然產物，它囊括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病毒，在宿主體內吸收轉化、再吸收再轉化，直到變異的身體承受不住就爆發炸掉，然後又流轉傳播到新宿主身上榨取新的養分。
克斯眼神中的瘋癲急切了幾分：“不，我們的存在就是反自然，你不懂原液能為人類帶來多大的價值。”
秦燊掃了幾人一眼，嘴角掛上諷刺：“為了不切實際的幻想把無辜的人拉進黑暗，再大的價值都會消磨掉。”
“你們造的孽對她的殘忍，我來討。”
“呵呵呵……”
低垂眸光的楚憬白忽地面目冷婺陰沉，發出譏笑：“秦燊啊，你難道不明白是你害了她嗎？”
楚憬白抬腳上前拽住秦燊領口：“如果她一輩子沒有情感，病毒根本不會那麼早爆發，她跟普通異人不一樣，她的病毒誘因是情緒，是情緒你懂不懂。”
“我們為甚麼讓她變得麻木冷漠，就是要壓制她病毒不爆發。”
“都是因為你，你們，才讓她不得不加快迭代基因的速度促使病毒爆發得這麼快，不然她能活到二十五歲的，我有時間救她的。”
情緒最是能影響R病毒的活躍度，尤其是最容易讓人不理智的多巴胺，偏偏她要愛上秦燊，偏偏為了他要跟自己作對，偏偏要懂狗屁的複雜情感。
一支原液十幾毫升本就不是普通異人能承受的。
由於異人因體質不同，注射的基因改造藥劑種類和比例也不同，所以每個人攜帶的病毒都不一樣，且都無法承受原液。
而他們除了複製已測試成功的基因就是尋找有可能製造出R病毒抗體的實驗體。
兩個多世紀以來，唯有虞疏全部測過基因藥劑還能活著，就算是楚憬白，測試量沒她多，身體和心臟就已經負荷了。
可她再怎麼改造也脫離不開肉體凡胎啊，本就有R病毒的身體和心臟怎麼可能受得了超量的原液。
加之她大腦開發已經到目前異變的極致，R病毒最先攻擊的不是五臟六腑，而是大腦，其分裂也是從大腦開始的。
不會有人知道，虞疏也想要抗體，她已經給自己注射過合成原液，一開始一次一毫升，見病毒沒反應，便每階段增加到二至三毫升，把搶來的最後一支原液用完了。
所以她相當於用了兩支初代原液，R病毒本已有被壓制的跡象，卻在中了楚憬白他們那支原液後徹底失去平衡，導致R病毒瞬間爆發，讓她生不如死。
楚憬白一抬手，整個停機坪都被異人包圍了，他看著秦燊笑了：“你就該給疏疏陪葬。”
疏疏如果一直在他身邊沒有離開過一定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