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貔貅起身看向虞疏故作高深問道：“小閣主，你對天網少主認真的嗎？”
虞疏身邊的布魯斯衝老貔貅怒吼一聲：“吼/滾~”
虞疏拍拍它腦袋，看向貔貅：“嗯，R組織的事結束，我們就結婚。”
老貔貅摸摸鼻尖，雙手環胸道：“如果老褚沒死，你還會選天網少主嗎？”
“嗯？”
虞疏疑惑，為甚麼這麼問？這跟褚淮哥哥有甚麼關係。
貔貅想了想，換了個方式問：“老褚和天網少主你更喜歡誰？誰對你來說更重要。”
虞疏沉默了幾秒，語氣認真：“他們不一樣，我可以把命給褚淮哥哥……”
貔貅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清美絕色的少女垂著眸子：“但離開他，我比死了還難受，你不懂。”
老貔貅：“……”
這個“他”自然是秦燊。
老貔貅瞪向虞疏：“甚麼叫我不懂，我也是情場高手好嗎？不就是愛嘛，但是你這命貴著呢，別整天死去死來的。”
他搖頭嘆息：“呵，愛啊！”
說著人已經走遠了。
虞疏抱著布魯斯無力地笑了：“如果，如果褚淮哥哥還活著，我這條命算得了甚麼。”
布魯斯蹭了蹭情緒低落的她，嗚咽著提醒她答應自己的事。
虞疏使勁揉捏著它的臉很不開心跟它講道理：“小布，你敢亂來，關你在林子裡一輩子。”
布魯斯張張大口，傲嬌的別過頭，虞疏環著它脖子道：“今天陪你一天，明天我再去道山，解決完聖宮的事，還得去聯邦把詭主正式還給老妖，你別鬧行嗎？”
她真的很忙的。
“吼！”
布魯斯坐在地上看著她，表示自己本來就很乖。
道山離武盟並不遠，在M國之外的一座荒蕪孤山之中，虞疏才到山腳下就聽見鐘聲，看來師父知道她來了，這是召集道眾的鐘聲。
前山是道觀，忽悠香客供奉祭拜、道禪以及岐黃治病之所，後山深處狹隘山崖之側才是道山核心所在。
“你是……”
“大師姐？”
一個虞疏不認識的小道童正在掃前山臺階，一見她眼神發亮。
她淡淡應了聲，並沒進前山道觀，直接繞過抄近路入後山。
小道童忙跑進前院，撲通跪在一座石像前：“活的，我見到活的大師姐了，謝謝大師姐。”
這石像儼然是虞疏的模樣，且是她十五六歲時的樣子，下方燃著長生燈，一角題了“救苦救難掃厄星女神。”
仔細看，被“厄”蓋住劃掉的是“把”，前面的字一看是後面硬擠著加上去的。
後山一路都是機關，暗藏在周圍的古武道士虞疏一走過個個躥了出來：“是師姐？”
“師姐回來了？”
“砰！”
虞疏一腳踢開古香古色的大門，走過水榭迴廊。
走近，看向花圃中躺在搖椅上的破落老道。
“師姐！”風衍眼神閃爍亮光，對虞疏抱抱手，又低頭無語對師傅道：“還睡，收你來了。”
風禪子放下遮陽的蒲扇，看了眼虞疏一笑：“來啦徒兒。”
見她空手來的，瞬間收起笑容。
沒好氣道：“酒不帶就算了，連魚都沒帶一條，怎麼有臉回來的。”
虞疏對風衍輕“嗯”了聲，活動了一下拳頭，一拳揮向風禪子，他眼睛一瞪頓時騰身躲開，椅子被砸穿了。
“逆徒，你要欺師滅祖啊！”
虞疏沒說話，衝他打去，招招不留情。
風禪子拿著扇子擋，側身與她對上招。
風衍搖頭笑了笑，師姐對師傅有氣，發洩完就好了。
他擺手讓人採摘新鮮的水果和吃的送來，去花亭慢慢泡茶。
一小時後，虞疏一拳打向風禪子眼睛，他捂著青紅的眼忙搖頭：“不打了不打了丫頭，師傅認輸了認輸了。”
見結束，風衍給虞疏遞上溼毛巾擦手，問道：“師姐回來是有事找師傅？”
“揍他。”
虞疏擦著手，接過風衍的茶喝了口，瞥向風禪子坐在一邊的鞦韆椅上蕩著：“老神棍，說說吧，跟我外公都計劃了甚麼？”
風禪子轉了圈被打壞的躺椅坐下，喝了口溫茶才道：“哪有甚麼計劃，不就讓你回華夏認祖歸宗，看，你這不是根正苗紅了嗎？”
“都不用聯邦那些庸醫再給你甚麼催眠治療，你已經正常了。”
風衍看向虞疏，確實師姐沒那麼冷漠了，打師傅還留手了，原來這幾年她是回了華夏。
“我只問一遍，最好現在告訴我還瞞著我甚麼，如果我調查到R組織跟你有關，你知道我會做甚麼的。”
風禪子搖頭：“沒了，這麼多年你還沒放下！”
“過往皆雲煙，我們修行之人更要向前看……”
虞疏沒耐心道：“閉嘴，我是來通知你，我已經查到R組織在M國據點，如果你知道甚麼不告訴我，以後道山補給，斷了吧。”
風禪子不在意道：“為師管你幹嘛，反正道山我已經傳給你了，怎麼造隨便你，但要給我好好養老。”
風禪子才不管虞疏要做甚麼，只要人活著就行。
“我不要。”虞疏拒絕。
她以前想要道山是為了爭奪M洲資源，現在她覺得暫且不需要，也不想管老神棍的爛攤子。
風衍拉著虞疏滿臉擔心：“師姐，讓道山幫你，我有用了……”
風禪子輕呵起身：“我已經把道山的人都召回來了，都在外面等著，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道山傳給你。”
管她要不要，她都會管道山死活的。
“師傅……”虞疏垂眸叫了他一聲。
風禪子微微一頓，這逆徒向來不把他放眼裡，很少規矩叫他師傅。
“道山要避世就避吧，外面的事我能解決。”說完，她也要離開了。
風禪子嘆息：“為師給你三個月想清楚，如果想通了，回來，不管是誰都傷不了你，R組織也不行。”
虞疏沒有回頭，出了院子，一開門滿山的道山弟子齊聲高呼：“歡迎大師姐回家。”
人山人海，上千名弟子欣喜若狂，其中不少還是被虞疏修理過，或從外面帶回來的。
見到一張張臉熟的面孔，她握了握指尖，正要離開，風衍已經追了出來。
他眼圈有些紅，拉著虞疏袖口堅定道：“師姐，我……”想幫你。
虞疏抽回衣袖，看向周圍熟悉的師兄弟們，淡淡出聲：“好好照顧師傅，走了。”
眾人不解，不是要傳位給大師姐嗎？
怎麼走了？
他們不敢攔，欲言又止看向風衍，他只是搖搖頭：“師姐要做的事，沒人能勸，都散了吧。”
半山中，深林一個古樸高高的建築圍欄邊，易褚淮目光隨著下山的身影漸行漸遠。
他面上沒表情，內心卻被濃烈思念佔滿。
“小太陽，長大了。”
沙啞邪孽的聲音很輕很淡，轉瞬間消失在林間。
她不再需要他了……